你谁啊?滚一边去!
苏缨的视线顿了一下。
零恋爱史,零亲密次数。
二十一岁,在娱乐圈这个染缸里泡着还能保持这样的记录,可真不容易。
许知意站在队长陆野旁边,气质完全相反。
陆野张扬得像一团火,他安静得像一潭深水。
浅栗色的头发微微遮住眉眼,白衬衫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
握着酒杯的手指修长干净,站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偶尔有人跟他搭话,他就轻轻点一下头,笑一下,又低下头去。
这个也很不错呢。
她正要继续往下扫,何青婉在旁边碰了碰她的胳膊。
“看到最左边那个没有?”
苏缨顺着看过去。
何青婉指的是五人中最右侧的一个。
身量比其他人稍微矮一点,圆脸,大眼睛,笑起来脸颊上有个浅浅的酒窝。
整个人看起来白白软软的,像一只刚断奶的幼犬,穿着黑色西装也压不住那身扑面而来的少年气。
“他叫沈眠,二十一岁,组合里的老幺,主舞副唱,粉丝都叫他小甜豆。”
何青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猎人锁定了猎物时特有的愉悦。
“性格软,不爱争抢,听说之前在练习生时期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吭声,一个人躲在楼梯间哭。
这种小奶狗,姐姐我最拿手。”
苏缨笑了一声:“那何姐今晚这是有目标了?”
何青婉挑了挑眉,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香槟喝完,拎着裙摆,高跟鞋在地面上轻轻磕了一下。
“你先逛着,姐姐我去撩一把小奶狗,回头找你。”
说完,她端着空酒杯,姿态摇曳地朝沈眠的方向走了过去。
苏缨看着何青婉摇曳生姿地走到沈眠面前,不知低声说了句什么
小奶狗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下,然后乖乖跟在何青婉身后,像一只被牵住了绳子的萨摩耶,两人一前一后朝宴会厅东侧的露台走去。
苏缨端着酒杯,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效率,不愧是圈里出了名的老手。
她正感叹着,余光忽然捕捉到东侧落地窗那边的气氛有些不对。
刚才还围在x-five身边的几个小投资人,和工作人员不知什么时候散了大半,只剩一个穿着酒红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还杵在许知意面前。
那男人大约四十出头,头发用发胶梳得油光锃亮,脖子上挂着条粗得能拴狗的金链子,手腕上一块镶满碎钻的腕表在灯光下闪得晃眼。
他站的位置离许知意极近,几乎是贴着对方,一只手不自觉地搭在了许知意的肩膀上,指尖还在那件白衬衫的肩线上来回摩挲。
许知意整个人紧紧绷着,侧着身子试图避开那只手,但身后就是落地窗,退无可退。
他的耳尖已经红透了,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低垂的眼睛里全是隐忍和抗拒,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旁边的陆野脸色已经沉下来了。
他放下手里的酒杯,大步走过来,身体直接横在了那男人和许知意中间。
“张总,我们队员不太习惯跟人靠太近,您有什么话跟我聊就行。”
被叫做张总的中年男人姓张名德财,圈里出了名的老色胚。
专挑刚出道的新人下手,仗着手里有点钱有点资源,不知道嚯嚯了多少小艺人。
专挑刚出道的新人下手,仗着手里有点钱有点资源,不知道嚯嚯了多少小艺人。
他被打断了动作,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大半,肥厚的手指从许知意肩上拿开,改而拍了拍陆野的胸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轻蔑的意味。
“小陆啊”
张德财拖长了调子,眯着眼看他:“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跟你们队员聊两句都不行了?
你们x-five能火起来,那是谁在背后砸的钱?
没有我们这些投资人,你们连练习室都租不起。”
陆野的拳头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面上挤出一点没有温度的笑。
“张总,您说的对,但我们今晚是来参加活动的,不是来谈私事的。
您要是有什么合作意向,可以跟我们公司经纪人对接”
“少跟我扯这些虚的。”
张德财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他,目光重新越过陆野的肩膀,黏在许知意那张安静又白皙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