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推开小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狭窄楼梯。他走下去，楼梯尽头是一间装饰奢华却带着诡异气息的办公室。墙壁上挂着各种稀有生物的标本，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雪茄味。

一个穿着暗紫色丝绸长袍、身材瘦削、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巨大的骨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条活生生的、色彩斑斓的小毒蛇。他看到凌夜，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欢迎，我们的格斗新星。”男人的声音沙哑，如同蛇类的嘶鸣，“我是‘蝮蛇’。请坐。”

凌夜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直接开门见山：“漂流瓶是你放的？”

蝮蛇轻轻抚摸着盘绕在他手指上的毒蛇，不置可否：“重要的是，它把你带到了这里，不是吗？而且，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轻松解决了‘血屠夫’那几个废物。”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有价值。”蝮蛇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凌夜，“我看过你在死斗场的表现。纯粹的身体力量和战斗技巧，已经远超常人。更重要的是……我的人检测到，你身上有一种非常特别、非常……危险的‘味道’。不是灵能，不是械力，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本质的……‘虚无’。”

凌夜心中凛然。这个“蝮蛇”的感知竟然如此敏锐！

“直说吧，你想要什么？”凌夜不动声色。

“合作。”蝮蛇吐出两个字，“我提供你需要的资源、情报，以及离开这里的船。而你，帮我完成一些……不太方便由我手下出面的事情。”

“比如？”

“比如，帮我从‘锈蚀帮’的地盘，取回一件他们不久前‘捡到’的小东西。”蝮蛇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凌夜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密封的金属箱，箱体上有一个模糊的、类似眼睛的徽记。

“这是什么？”凌夜问。

“一个……钥匙。”蝮蛇意味深长地说，“据说能打开某个被遗忘的‘花园’的大门。‘锈蚀帮’那群只知道拆废铁的蠢货，根本不知道它的价值。但它对我很重要。”

枯萎花园？凌夜立刻想起了“百耳屋”提到的“净尘”药剂产地。难道这个箱子和“净尘”有关？

“报酬。”凌夜简意赅。

“箱子里面的东西归我。箱子本身，以及‘锈蚀帮’宝库里其他你看得上眼的东西，都归你。另外，我再额外支付你五万星币，并提供一艘加满燃料、足够飞往附近任何星域的二手‘雨燕’级侦察船。”蝮蛇开出了价码。

报酬相当丰厚，尤其是那艘船，正是凌夜急需的。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陷阱？”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蝮蛇摊摊手，“但在这‘破烂天堂’，除了我，还有谁能给你这些？而且，对付‘锈蚀帮’，对你来说，难道比对付寰宇集团还难吗？”他最后一句，带着一丝试探。

凌夜瞳孔微缩。他知道寰宇集团？看来这个“蝮蛇”的情报网络确实不简单。

沉默了片刻，凌夜站起身：“地点，情报。”

蝮蛇笑了，他知道凌夜同意了。他将一个数据芯片扔给凌夜：“所有资料都在里面。祝你好运，我们的……‘虚空行者’。”

凌夜接过芯片，深深看了蝮蛇一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这个“蝮蛇”，知道的远比表现出来的多。这次合作，恐怕不仅仅是取回一个箱子那么简单。

但无论如何，他需要那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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