褓里的孩子被勒得不舒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婴儿的哭声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又尖又细,听得人心里发毛。
婴儿的哭声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又尖又细,听得人心里发毛。
花衬衫身后的一个小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三哥,这动静太大了,赶紧的——”
“闭嘴。”花衬衫瞪了他一眼,又转向梁夫人,“梁太太,时间不多了。二十万,孩子我带走,您就当没见过我,这笔买卖您不亏。”
梁夫人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花衬衫却摇了摇头。
“现金,这种买卖,不转账。”
“我上哪儿给你弄二十万现金去!”
“那您就想办法弄。”
孩子哭得越来越大声,整栋废弃楼都回荡着哭声。梁夫人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哭得皱成一团的小脸,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
她把孩子往花衬衫怀里一塞,孩子从她手里脱出去的那一刻,哭声骤然拔高,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撕心裂肺。
“你先带走,钱的事。”
一声急刹车划破了夜空的寂静。
三辆黑色越野车同时从胡同口冲进来,雪亮的车灯将整个死胡同照得如同白昼。
花衬衫被灯光晃得睁不开眼,本能地抬手遮住眼睛,怀里的孩子差点脱手。
车门同时打开,七八个黑衣男人从车上下来。最前面那辆车的副驾驶门是被踹开的,梁致远从车上跳下来,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上,浑身带着一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
花衬衫看到他的脸,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梁梁部司!”
他怀里的孩子还在哭,哭声在车灯的强光中一声接一声地炸开,梁致远的目光越过花衬衫,落在那个襁褓上,然后落在台阶上站着的那个女人身上。
那是他的亲生母亲。
梁夫人站在台阶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惊慌。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像看着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你来了。”她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客厅里招呼客人。
梁致远没有看她。
他走到花衬衫面前,花衬衫身后的两个小弟早就跑得没影了,只剩下他一个人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孩子给我。”梁致远伸出手。
花衬衫用最快的速度把孩子递过去,动作恭敬得像在递一件价值连城的瓷器。
梁致远接过女儿的时候,手是稳的,但抱住她的一瞬间,他感觉到襁褓里那个小小的身体在不停地抖动,哭声已经沙哑了,小脸憋得通红。
他把孩子贴在胸口,低头用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
“乖,爸爸来了。”
孩子在熟悉的气息和声音中渐渐安静下来,哭声变成了细细的抽噎,最后彻底停了。
她太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个让她安心的声音回来了。
梁致远把孩子递给身后的小李:“送回医院,让许萋萋抱着,一步都不许离开。”
秘书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带着两个人快速离开了。
胡同里只剩下了梁致远和梁夫人,还有被两个保镖按在地上的花衬衫。
梁致远走到花衬衫面前,蹲下来。
花衬衫的脸贴着地面,嘴里不停地求饶:“饶命阿,我什么都没干,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我就是路过,我就是”
“你想把她卖到哪里去。”梁致远的声音很平静。
“我我我没有,是您母亲”
“我问你。”梁致远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脸从地上抬起来,“你想把我女儿,卖到哪里去。”
他的语气没有起伏,表情也没有变化,但花衬衫看到了他的眼睛。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可怕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疯狂,是一种冷到了极致的平静,像深海底部没有任何光线的地方。
“边境,”花衬衫几乎是在尖叫了,“西边边境,有个村子专门收这种婴儿,养大了卖到国外去是您母亲主动联系我的,她让我把这孩子越远越好,能卖到国外最好部司我什么都没干啊梁总”
梁致远松了手。
他站起来,对身后的保镖说:“报警,把通话记录和交易录音全部交给警方,跟陆嘉树那边通个气,这个人该判多少年判多少年。”
他站起来,对身后的保镖说:“报警,把通话记录和交易录音全部交给警方,跟陆嘉树那边通个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