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
然后整个人像被烫了似的从台阶上弹起来,两只手抱着脑袋在原地转了三圈,转完一把揪住林砚的领子,又赶紧松开,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声音都劈了。
“你……你不认识?你不认识你还敢说三天!”
“砚哥儿,爹娘大哥和晚晚都在里面关着,三天见不到人,全家都得流放,你这不是要咱们全家的命吗?”
林砚等他吼完,拍了拍被他揪皱的领口,“吼完了?吼完了走吧,找人。”
“找谁?”林河蹲在地上,抱着头。
“周教谕!”
兄弟俩沿着县城的大街小巷一路打听。
林砚拦住一个挎菜篮子的婆子,婆子一听“周教谕”三个字,菜篮子差点掉地上,扭头就走。
他又拦住一个扛扁担的脚夫,脚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粗声粗气地说了句“不知道,别问了”,绕开他走了。
林砚拦住一个穿长衫的账房先生,账房先生倒没跑,只是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叹了口气,“小伙子,别打听了,那种人,不是咱们能打听的。”
说完把老花镜戴回去,快步走了。
林河蹲在路边的石墩子上,两只手插在头发里,声音闷闷的,“完了,全完了,砚哥儿,咱们怎么办?”
林砚没理他。
他站在街边眯着眼看了一会街面,忽然说了一句,“二哥,你身上有钱没有?”
林河愣了一下,把全身的兜翻了个底朝天,在裤腰带里摸出三枚铜板,摊在手心里,灰扑扑的。
林砚把那三枚铜板掂了掂,“够了,走,吃饭。”
林河还没来得及问“三文钱能吃什么”,林砚已经大步往前走了。
拐过两条街,一座三层酒楼立在街角。
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楣上挂着黑底金字的匾额。
“醉仙楼!”
门口贴着一副对联,红纸黑字,墨迹淋漓,像是刚写上去不久。
上联写的是:斗鸡山上山鸡斗。
下联空着。
旁边贴着一张告示:有能对出下联者,酒菜一桌,分文不取。
林砚在门口站住了。
林河一把拽住他的袖子,脸都白了,“砚哥儿,你疯了?这是醉仙楼,县城最大的馆子,不是咱村口的烧饼铺子!”
“咱身上就仨铜板,你进门吃完了,对不出来,他们能把咱俩打死的!”
“咱身上就仨铜板,你进门吃完了,对不出来,他们能把咱俩打死的!”
林砚皱眉沉思,“县城最大的馆子,老子找的就是这里!”
他把袖子从林河手里抽出来,抬腿迈进了门槛。
“砚哥儿,砚哥儿!”
林河站在门口,看着弟弟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酒楼里,又低头看看手心里那三枚蔫巴巴的铜板,“死就死吧,反正早晚都要死,临死前当个饱死鬼!”
他咬了咬牙,一跺脚,跟了进去。
醉仙楼的大堂宽敞亮堂,四根红漆柱子顶到天花板,墙上挂着名人字画,香炉里点着檀香,青烟袅袅。
正是晚饭时辰,一楼座无虚席,觥筹交错,碗筷叮当。
跑堂的小二端着托盘在桌子之间穿梭,吆喝声此起彼伏。
林砚往大堂中间一站,朝柜台后头的小二朗声道:“我要对对子。”
小二抬起头,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手里翻着今日账本。
“我要对对子。”林砚不舍气的继续问了一句。
小二不耐烦的看了林砚一眼,指着后厨方向,“你要是饿了,去后厨,剩菜剩饭,白送给你,要是来捣乱,小心小命不保。”
林砚正了正补丁摞补丁的衣领,心里顿时了然,这是地道的狗眼看人低啊!
正当他准备开口之时,一个跑堂的小二注意到他了。
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谁让你进来的!”
“出去,当我们这酒楼是什么地方,阿猫阿狗也能进来,再不出去,小心,我喊人揍你了。”
“快出去,快点出去!”
跑堂小二嘴里谩骂着,张开手臂推搡着,把林砚和林河使劲往外面推去。
林砚皱了皱眉,根本不管他,使劲一把推开他的手臂,径直跑到了醉仙楼的柜台。
柜台后的小二又见到林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小泼皮,没完了是吧,赶紧滚出去,否则等我家掌柜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