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姐姐谢过殿下。”薛恕藏起眼底的波澜。
“对孤必谢。”殷承玉点点他的唇:“孤有事务要处理,你好好养伤。等应红雪回,便叫人带她见你。”
说完,便起身欲要离开。
薛恕知晓他必定有许多事务要忙,并未挽留,只满眼舍地看他的背影,眼底情绪翻涌。
情欲与情爱,一字之差,结果天差地。
上一世,他与殷承玉纠缠于情欲间,未像如今般温情缱绻过。
薛恕闭眼,嘴角弯浅浅弧度。
好,好,他耗尽心血,终是求一次机会。
应红雪与贺山回得比预料中要晚些,直到傍晚才回。
同他们一道回的,有安远侯。
安远侯神『色』灰败,身跟一队人马。中间四人抬一副担架,担架上头依稀是个人形,蒙白布。
正是才被找到的殷承璋。
殷承玉经先一步得消息,他快步上前,掀开白布看一眼,是殷承璋没错。
据暗中跟安远侯的西厂探子回禀,殷承璋一行埋伏在伏虎岭中,结果遇上山崩,一行人都被埋在山下。
山崩之时,随行的护卫以身相护,殷承璋才堪堪留下一口气,只腰部以下被土石压住,无法脱身。
苦熬四日,终于等到安远侯的救援。
但大约是他命中有此劫,就在安远侯清理土石,准备将人救时,才现他腰腹部被锋利的石头整个刺穿。一直压动能留一口气儿,一动之下石头拔,伤口顿时血如泉涌,连内里的肠子都看得见。
过片刻,人就没。
安远侯差点当场晕过去。
应红雪与贺山迟迟未归,便是因为得到消息,帮清理废墟,收敛尸体耽搁时间。
殷承玉重新将白布盖上,脸上适时『露』些许哀恸之『色』,他重重叹一口气,抬手按按安远侯的肩膀,沉声道:“替孤好好安置二弟的尸身,先派人回京父皇报丧吧。”
安远侯迟缓应是,前的精气神经散,如丧考妣。
等他抬尸身,殷承玉才问起卸石寨的情形。
先前兵力都用在清理军营驻地的废墟上,卸石寨一片只有安远侯在带兵清理。但他名义上是营救卸石寨的百姓,实则只派几人做样子,大部分人马都在四处搜寻殷承璋的下落。
是以卸石寨直到今日应红雪一行前往,才真正得到救援。
“卸石寨建在半山腰,现地动的时间更早,跑得快便都跑,余下的……”应红雪神『色』没什么变化,只声音有些沉:“余下的都死光,我自『乱』石堆里找到高幼文和石虎的尸体。”
也是预料之中的事,卸石寨情况比下头的军营更加严峻些。又晚四日才得到救援,有生者的可能『性』极。
殷承玉复叹息一声,道:“高幼文与石虎既身死,其余叛军也再兴起风浪。他们本就是投无路的百姓,如今便
再追究。至于余下生者……”他看应红雪与石虎:“几日二位与红英军义士助孤良多,朝廷正值用人之际,若诸位愿意,可接受招安,编入军中。若愿意军的,也可自行归家,既往咎。”
贺山下意识看应红雪。
应红雪沉『吟』片刻,并未立即拒绝:“谢太子殿下宽宏,我会转达给兄弟们,看他们的意思。”
经比殷承玉预料中的反应要平和,他略微颔首,没有再多,只道:“薛恕经醒,伤经无大碍。二位若无事,可去看他。”
应红雪与贺山抱拳谢过,便往薛恕的营帐去。
童将二人引进去,正撞见薛恕迎。
姐弟二人都是冷硬的『性』子,久重逢,也过是对视片刻,情绪都在眼中。
三人沉默地坐下,最是应红雪先开口:“活就好。”
又指指身边有些紧张局促的贺山,坦然道:“是你姐夫贺山,未成婚。”
薛恕看贺山,神『色』有一瞬诧异。
前世他以命相搏才斩于刀下的人,他自然会识得。
上一世他调查贺山时,只知道对方的妻子死于朝廷平叛,一条手臂亦是那时所断。他坚决肯接受朝廷招安,便是为给亡妻报仇。
但薛恕那时并知道他的亡妻就是自己失散的姐姐。
阴差阳错之下,两人成生死之敌。
薛恕静默打量坐在面前的故人。
贺山身高体壮,相貌硬朗,是典型的北地汉子。应红雪算生得高挑,但被他一衬,仍显得娇。
上一世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