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个祸害
合家家宴结束,殿内宾客陆续散去。
蒋兮柔立在殿门阶前,目送众人走远。
她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方才在满堂权贵面前被父皇当众敲打,她颜面扫地。
季清欢却安然无恙地立在一旁,眉眼温顺,仿佛什么风波都未曾经历。
一想到那一幕,她心里就像是有一根刺,狠狠扎在心里。
凭什么?凭什么她季清欢每次都能安然脱身!
“太子妃娘娘,起风了,咱们回殿吧?”绿柠见她一直站在原地,低便轻声劝道。
说着,将披风轻搭在她肩头。
蒋兮柔却恍若未闻,只是盯着远去的虚空,眼底一片冰冷。
绿柠见状,又小心翼翼地靠近半步,压低声音:“娘娘,您若是继续站在这里,怕是要引人注意的。”
蒋兮柔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戾气。
她缓缓转过身,面上重新覆上一层柔弱温婉的模样。
唯眼底深处的阴鸷未曾散去。
“走。”她淡淡吐出一个字,脚步轻抬,朝着东宫寝殿方向走去。
一路行来,沿途宫人皆躬身行礼,态度恭谨。
可这些落在蒋兮柔眼里,她只觉得周遭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戏谑与打量。
仿佛都在嘲笑她今日败给了一个区区奶娘。
不过是宫中一个婢女,几次三番的在她这个太子妃手里全身而退,让她怎能甘心。
回到自己的寝殿,蒋兮柔屏退左右,只留下绿柠一人。
殿门“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蒋兮柔的脸色晦暗不明。
她走到软榻边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入喉,却丝毫压不住她胸中怒火。
“真是好手段,几番算计都被她一一化解。”蒋兮柔咬牙低语,声音里满是不甘:“这个季清欢,果真是个祸害!”
绿柠在侧思索片刻,缓步走上前。
“娘娘息怒。今日家宴失手,不过是一时疏忽。”绿柠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不过娘娘不必烦忧,她能躲过初一,未必能躲过十五。今日既未得手,咱们不妨换个法子?”
“换法子?”
蒋兮柔抬眸看向她,眉宇间满是不耐:“今日下药毁她清白不成,当众责罚也被父皇拦下,还有什么法子能用?”
“娘娘,奴婢前几日无意间撞见一事,兴许对娘娘有用?”
“哦?”
绿柠眼中闪过一瞬狡黠。
她更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极低:“之前在行宫,有一次午后,奴婢去取点心,途经花园时见季清欢鬼鬼祟祟,便偷偷跟着她”
绿柠眼珠子直转:“奴婢到了西侧的僻静甬道,亲眼看见季清欢见了一个小内侍。”
“那内侍奴婢瞧着面生,不曾在东宫见过。他们两人低声交谈了许久,奴婢离得远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后来,有宫女路过时他们便匆匆分开,那内侍便也悄悄离开了行宫。”
这话一出,蒋兮柔眼中骤然亮起一丝精光,原本郁结的情绪散去大半。
“当真?她私下会见陌生内侍?”
“奴婢看得清清楚楚,绝无半句虚。”绿柠笃定点头,
“就算是其他宫的内侍,若无传唤,也根本不可能随意出入东宫。”
“就算是其他宫的内侍,若无传唤,也根本不可能随意出入东宫。”
“季清欢一个东宫奶娘,不好好安分守己,反倒私下勾结外人,此事本身就疑点重重。”
蒋兮柔手指轻轻敲击着榻边扶手,脑中飞速运转。
季清欢本就是忠勇侯府的嫡女,家族获罪满门遭殃。
如今沦为东宫奶娘,按常理本该惶恐度日。
可她却没有半分颓靡。
不仅总能从自己手中顺利脱身,还敢在东宫私下会见不明身份的内侍。
蒋兮柔忽然想到什么,问道:“本宫问你,你可在宫中,再见过那个内侍的身影?”
绿柠摇了摇头,低声道:“未曾再撞见过。”
蒋兮柔微眯起眼睛。
不是东宫的人,却能在行宫时来去自如,隐匿行踪,身份定不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