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得跟点菜一样。

碧落仙子愣了一瞬。

她本以为这个年轻人会客气推辞。毕竟刚才在禁地里那副淡漠模样，怎么看都不像贪图享乐的人。

结果答应得比谁都干脆。

“那我”碧落仙子顿了一下，冰蓝色的眸子看着陆沉。“我也留下来伺候公子，可以吗？”

柳如烟刚掀帘子进来，手停在半空。

陆沉歪头看了碧落仙子一眼。

上古三大女仙之一。即便刚从锁魂阵里出来，魂魄还没彻底恢复，那张脸也足够让任何修士多看两眼。冰蓝色的瞳仁干净得不沾一丝杂质，鹅蛋脸线条柔和，乌黑的长发垂在腰间。

“留吧。”

碧落仙子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弯幅很小，但整个车厢好像亮了一分。

柳如烟松开帘子，走到长案另一边坐下，拿起第二壶酒拔了封口。动作利落，没看碧落仙子一眼。

她喝了一口酒，好酒，可惜喝着有点堵。

碧落仙子走到车厢前方，双手掐诀。两头灰驴同时抬蹄，车身无声无息地升空。

速度——快得没道理。

窗外的幻境湖面消失了，换成了真实的天幕。云层在脚下飞速后退，山川河流一闪而过，前一息还能看到连绵的山脉，下一息已经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柳如烟放下酒壶，朝窗外看了一眼。

“这速度”

“亿万里瞬息可至。”碧落仙子头也不回。“上古仙界的顶级阵法座驾，空间折叠加法则跳跃，只要知道坐标，天涯海角都是一步之遥。”

陆沉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打盹。好酒加上舒适的软椅，困意来得很快。

陆沉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打盹。好酒加上舒适的软椅，困意来得很快。

正迷糊着——

车身猛地一震。

陆沉睁开眼。

窗外的天幕变了。原本湛蓝的天空被一片刺目的七彩光芒覆盖，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横跨天际，把前方的整片区域笼罩其中。

碧落仙子的脸色变了。

“七彩神光。”她急急转身看向陆沉。“这里面有真神级的存在在闭关——公子，我们绕道走。”

陆沉端着酒壶，看了一眼那片七彩光罩。

“穿过去。”

“公子——”

“穿过去。”

碧落仙子咬了咬牙，转回去。双手掐诀，灰驴加速，座驾一头扎进了七彩光罩。

光罩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座驾毫不减速地冲了进去。

三息。

整个天地震了一下。

一声冷哼从天穹之上传下来。

不是声音，是法则。每一个字都携带着天地本源的力量，直接作用在灵魂上。

碧落仙子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魂体表面的冰蓝色光芒一闪即灭，整个人瘫倒在车厢地板上。柳如烟手里的酒壶哐当掉在地上，她双膝一弯，撑着长案的边缘才没有趴下去，浑身的灵力被压得一丝都运转不了。

陆沉抬手，随意地朝天上摆了一下。

碧落仙子和柳如烟身上的压力同时消失。

七彩光罩深处，一道身影浮现。

身形模糊，看不清五官，周身环绕着七色法则丝线。丝线每一根都粗如手臂，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天道符文。

太虚真神。

闭关数万年的存在。

他的声音第二次落下来，这一次不是冷哼，是实实在在的话——每个字都在车厢里炸开，震得白玉地板出现裂纹。

“谁给你的胆子，闯本座的道场？”

陆沉把酒壶放在长案上，站了起来。

竹竿往地板上一杵。

白玉地板上的裂纹瞬间愈合，太虚真神的法则余波被竹竿尖端吞得干干净净。

陆沉抬头，隔着车厢的穹顶，看向那道被七色丝线环绕的模糊身影。

“让路。”

七彩光罩剧烈震荡。太虚真神的身影暴涨了十倍，七色法则丝线从他体内暴射而出，铺天盖地地朝座驾压了下来。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