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女儿,送宗门,就问你要不要!
柳如烟当然知道,像陆沉这样的男人,身边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那是一种发自心底,无法抑制的酸涩。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苏家姐妹对陆沉是敬畏,是侍奉,她们的身份,是侍女。
但眼前这个白衣女子,宁曦,不一样。
她站在陆沉身边,不是侍从,不是附庸,而是一种近乎平等的姿态。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高贵与淡然,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这是一个劲敌。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清冷的表情。
她莲步轻移,直接无视了宁曦,走到了陆沉的面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与娇嗔。
“师父,你回来啦。”
这一声“师父”,叫得百转千回,既有晚辈对长辈的尊敬,又带着女儿家独有的依赖。
宁曦的瞳孔,微微一缩。
师父?
好一个师父!
这两个字,瞬间就将她和陆沉的关系,拉近到了一个外人无法插足的领域。也巧妙地将她,宁曦,划归到了“外人”的范畴。
不愧是万剑宗的天之骄女,手段果然不凡。
宁曦心中自嘲一笑,一股身为女帝的骄傲油然而生。她可以因为实力差距而自惭形秽,但绝不会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输了气场。
她没有看柳如烟,而是对着陆沉微微一笑,笑容端庄而得体,仿佛完全没听出那声“师父”里的道道。
“陆公子,这位仙子是?”
柳如烟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个女人,装傻充愣的本事倒是一流。
“我是师父的亲传弟子,柳如烟。”她抢在陆沉开口前说道,特意在“亲传”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哦?原来是陆公子的高徒。”宁曦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久仰大名。”
两人你一我一语,看似客客气气,实则锋芒暗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火药味,连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苏家姐妹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苏婉悄悄捅了捅自家姐姐:“姐,你闻到没有?好大的醋味呀。”
苏柔冷着脸,点了点头:“闻到了,酸的。”
陆沉的头开始疼了。
一个头,两个大。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堪称绝色的女人,一个如冰山雪莲,冷傲凌厉;一个如空谷幽兰,高贵典雅。
此刻,这两朵花,正为了他,争奇斗艳。
这本该是任何男人都梦寐以求的场景,可落在陆沉眼里,只觉得麻烦。
太麻烦了。
有这功夫,回池塘边钓钓鱼,发发呆,不香吗?
为什么非要搞这些有的没的?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躺平。
“咳。”陆沉干咳一声,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都别站着了,这位是宁曦,以后就住在我们峰了。”
此一出,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住在我们峰?
她猛地看向陆沉,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和委屈。
宁曦则是微微一笑,对着柳如烟颔首示意,那姿态,像极了宣示主权的女主人。
“那以后,就要请柳姑娘多多关照了。”
“不必。”柳如烟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她转过身,对着柳剑一说道:“爹,我也要搬到陆峰主这里来住。”
柳剑一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柳剑一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他看了一眼陆沉,又看了一眼宁曦,最后将目光落在自家女儿身上,眼中满是宠溺。
“好,爹这就给你安排。”
于是,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陆沉的洞府,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宁曦住进了东厢房,柳如烟便寸步不让地住进了西厢房,两间房正对着,大门对大门。
每天清晨,两人都会“不约而同”地推开房门。
“宁姑娘,起这么早,是要去给师父请安吗?”
“柳姑娘不也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