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的身体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七窍流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这就是绝对的碾压。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海庭彻底怕了,什么尊严,什么脸面,在死亡面前都一文不值。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得鲜血淋漓,“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晚辈愿意归还珍珠田,愿意赔偿!求前辈饶我一命!”
陆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让海庭比死还难受。
“想活命?”陆沉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道。
“想!我想!”海庭如蒙大赦,疯狂点头。
“当着全城人的面,给她们磕头道歉。”
海庭的表情僵住了。
“然后,立下血咒,你海家世世代代,永不侵犯鲛人一族,若违此誓,神魂俱灭。”
海庭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还难看。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他要是这么做了,以后还怎么在沧澜城立足?
他抬头,对上陆沉那双平静的眼眸,那里面,一丝淡淡的杀意开始凝聚。
海庭浑身一颤,再不敢有半点犹豫。
“我我道歉!我立誓!”
他挣扎着,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对着蓝瑶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他挣扎着,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对着蓝瑶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他逼出一滴本命精血,发下了最恶毒的血咒。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蓝瑶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海家家主像狗一样跪在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但这一次,不再是血泪。
一滴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眼中滑落,掉在地上,没有摔碎,而是化作了一颗颗滚圆剔透、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珍珠。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珍珠泪?”宁曦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柳如烟也看得啧啧称奇。
陆沉倒是觉得有些新奇,原来情绪真的能引发物质层面的改变。
“公子!”
蓝瑶喜极而泣,她跑到陆沉面前,双膝跪地,将地上那些珍珠一颗颗捡起,双手捧到陆沉面前。
“蓝瑶无以为报,愿为公子做牛做马,生生世世,侍奉左右!”
“我不需要奴婢。”陆沉拒绝了。
蓝瑶愣住了,她不知道除了自己的生命和自由,还能拿出什么来报答这份恩情。
“那那请公子去我的部落坐坐吧!请让我的族人们,当面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陆沉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也有些好奇,这个能流下珍珠泪的种族,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跟着蓝瑶,三人来到海边。
所谓的部落,不过是海边一片贫瘠的礁石群,几十间用礁石和破烂木板搭建的简陋小屋,在海风中摇摇欲坠。
剩下的鲛人,大多是老弱妇孺,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麻木和恐惧。
当蓝瑶带着他们,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后。
整个鲛人部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一位最年长的鲛人长老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对着陆沉,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恩人!”
“扑通!扑通!”
所有的鲛人,全都跪了下来。
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委屈、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感激的泪水。
一时间,这片贫瘠的礁石滩上,泪珠如雨,遍地生辉。
无数的珍珠在地上滚动,反射着夕阳的光芒,形成了一幅既心酸又绚烂的画面。
陆沉的目光,却落在了蓝瑶身上。
他察觉到,那些鲛人,包括那位长老,在跪谢他的时候,目光总会不经意地瞟向蓝瑶,那眼神,除了感激,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恭敬与敬畏。
就在这时,那位鲛人长老抬起头,用一双浑浊却透着智慧的眼睛看着陆沉。
“这位贵客,老朽想与您单独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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