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与真相,谁才是真正的棋手?
主位之上,那位刚刚还热情洋溢,将姿态放得极低的东海龙皇,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像是戴上了一张拙劣的面具。他的眼神深处,一抹被触及逆鳞的暴怒与杀机,一闪而逝,但随即被更深的惊惧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着陆沉,嘴角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着。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道微弱却急切的神念,直接传入了陆沉的识海。
是敖灵。
“前辈!不可!万万不可再提此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惶,“古玉是我龙宫最大的禁忌,父皇为此性情大变,残暴嗜杀!我的援军尚未抵达,此刻激怒他,百害而无一利!请您暂且忍耐!”
她的神念中充满了恳求,显然是被陆沉这石破天惊的一问,彻底打乱了阵脚。
陆沉的识海古井无波,对这道传音置若罔闻。
忍耐?
他为什么要忍耐?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陪这对父女上演什么权力争夺的戏码。他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至于时机,所谓援军,在他看来,不过是孩童的沙上城堡,可笑至极。
他看着龙皇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应淼说古玉在龙皇手里,龙皇此刻的反应,也侧面印证了此事的重要性。
既然如此,又何必兜圈子。
“看来龙皇是知道的。”陆沉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柄重锤,敲碎了殿内凝固的空气。
龙皇心中一凛,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那股来自海眼的、斩杀了远古巨兽的恐怖威压,仿佛还萦绕在心头。他不敢赌,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会不会在下一秒,就将他的龙头拧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前辈说笑了,什么古玉?本皇本皇从未听过。或许是前辈弄错了?”他矢口否认,眼神却不敢与陆沉对视。
一个在说谎。
要么是那个被囚禁了五千年的疯癫巫女,要么是眼前这个色厉内荏的东海之主。
陆沉的目光在龙皇脸上停留了片刻,没有再追问。
既然对方不承认,那就等他愿意承认的时候再说。
他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端起茶杯,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过。
见陆沉不再提及此事,龙皇如蒙大赦,暗中松了口气,连忙挥手示意歌舞继续,试图用奢靡的声色来掩盖方才的惊心动魄。
大殿的气氛,却再也回不到之前了。
夜深。
陆沉回到听涛殿时,宁曦和柳如烟立刻迎了上来。
“你方才太冒险了。”宁曦的秀眉微蹙,眼中带着一丝后怕,“那龙皇分明已经动了杀心,若非忌惮你的实力,恐怕当场就要翻脸。”
柳如烟握着剑柄,清冷的脸上也满是凝重:“那古玉,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能让一位龙皇如此失态。”
她们看得分明,在陆沉问出那个问题的瞬间,整个龙宫的气机都变了,仿佛从一座华美的宫殿,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陆沉在主位上坐下,神色淡然。
“一个能让他不惜囚禁妻子五千年的东西。”
一句话,让二女再次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敖灵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屏退了侍女,独自走了进来,脸上再没有了白日里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忧虑与急切。
“前辈。”她对着陆沉深深一礼,“今日之事,是晚辈考虑不周。我没想到您会直接向父皇提及古玉。”
她抬起头,眼神恳切。
“请前辈相信我,再给我一点时间。待半月后大典功成,我登上王位,定会翻遍整个龙宫,将那古玉碎片寻来,双手奉上!”
她的姿态放得极低,辞恳切,仿佛真的是在为陆沉考虑。
宁曦看着她,心中那份违和感越来越重,忍不住开口问道:“敖灵公主,应淼夫人是你的生母,难道她从未对你提起过关于古玉的任何事吗?”
“母亲?”
听到这两个字,敖灵脸上的恳切与忧愁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怨毒与憎恨。
“我没有母亲!”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起来,与她平日里温婉的形象判若两人。
“我没有母亲!”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起来,与她平日里温婉的形象判若两人。
“那个女人,为了一个来历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