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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月薪五千挖人?(1 / 3)

月薪五千挖人?

王胖子在上铺翻了个身,被子裹成蚕茧,含糊骂了一句脏话。老四已经腾地坐起来了,条件反射——体育生的本能比闹钟好使。

陈默穿上迷彩服,蹲在水池边刷了把脸。

操场上已经站了黑压压一片人。沙地跑道扬着土,九月的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但空气已经开始闷热。

教官姓刘,矮壮,嗓门能穿透半个操场。

“稍息!立正!都给我把腰挺直了!你们以为来大学是度假的?”

陈默站在第三排中间位置,挺胸收腹,两臂贴紧裤缝。

陈默一动不动。

不是在硬撑。是真的轻松。十八岁的身体,三十岁的耐力,整个人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着一股劲。

二十分钟后,教官开始在队列里巡视。

走到陈默面前停了两秒。

“这个,不错。”

一句话扔下就走了。但旁边几个新生的视线刷地扫过来。

军姿结束换齐步走。陈默走得标准,步幅一致,摆臂到位。不是故意出风头,是身体自己记着节奏。

上辈子在工地搬砖的时候,每天清晨六点列队点名,工头要求整齐划一,走不好扣钱。那种刻在肌肉里的记忆,穿越回来也没丢。

“三排那个男生是谁?走得好整齐。”

说话的是斜对面女生方阵里一个扎高马尾的姑娘,偏头跟旁边的人咬耳朵。

“不认识,但长得挺好看的。”

“哪里好看了,就是站得特别直,跟其他人不一样有股劲。”

这些话陈默听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某个方向有视线黏在自己身上,像午后操场上那层薄薄的热气,若有若无。

上辈子他从没体验过这种感觉。十八岁的青春,本该是这样的——阳光打在脸上,风从袖口灌进来,有人在远处偷偷看你。

被经济压了一辈子的人,重新站在操场上,才发觉自己从未真正年轻过。

可惜,这辈子也没功夫在这件事上多想。

上午的训练结束得比预想中快。十一点半,教官一声解散,整个操场炸开锅。

食堂在七号楼西面,平房改的,四个窗口,菜品能用“惨烈”来形容。

陈默随便扒了两口饭,跟王胖子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出了校门。

“默哥又出去?”

“有点事。”

校门口保安今天换了个人,没拦。陈默沿着围墙往东走,那条半死不活的商业街在午后的太阳底下更显萧条。

打印店开着门,老板在里面扇扇子,麻辣烫小店没开。

陈默的脚步顿住了。

门口折叠桌和塑料凳靠在墙根码着,上面蒙了一层灰。

汤锅没搬出来,卷帘门拉了一半,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

龙韵。

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翻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很复杂的味道。

上辈子,陈默在这条街上吃了四年素面。但大一下学期有几个月,他连一块五的素面都吃不起。校园贷的利息滚成了雪球,每天一睁眼就是催收电话,饭卡里的钱精确到毛。

那段时间他瘦到一百零几斤,走路都飘。

龙韵是第一个注意到的人,麻辣烫小店的老板娘。

二十六岁,瘦,干活利索,话不多,给陈默盛粉丝的时候总是多压一勺。

后来变成了直接多加一份菜,再后来变成“这碗不要钱,中午剩的,倒了也是浪费”。

陈默不傻,看得出来是故意的。但嘴上说不出拒绝的话——饿,是真饿。

这种事持续了将近两年。

龙韵从没提过,陈默也从没正式道过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默契——你别说破,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直到大三那年冬天,龙韵的摊子突然连着一周没出。陈默去找过一次,在她租的那个城中村单间门口,听到了里面男人的吼声和女人闷在嗓子里的哭。

直到大三那年冬天,龙韵的摊子突然连着一周没出。陈默去找过一次,在她租的那个城中村单间门口,听到了里面男人的吼声和女人闷在嗓子里的哭。

她老公姓什么陈默忘了,只记得是个开货车的,个子不高但横,喝了酒就动手。龙韵胳膊上常年穿长袖,夏天也不例外。

上辈子陈默没管。

不是不想管。是自己泥菩萨过江,欠着十几万的债,连自己都救不了,拿什么管别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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