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棺材本赔进去。
晚饭后陈默没回宿舍,直接去了校门外。
夕阳把商业街的影子拉得老长。陈默翻出老陈给的那个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六声。
“喂。”对面是个粗嗓门,背景音里有电视声,在放什么抗日剧。
“你好,陈哥介绍的,商业街那个打印店老板。我有个拆墙的活。”
“多大的活?”
“两间铺面中间一堵墙,砖墙,不是承重的。拆完清场,垃圾运走,地面铲平。”
“就这些?”
“就这些,多少钱?”
对面沉默了几秒,估计在心算。
“八千。”
陈默差点笑出来。这条街上一面砖墙,三米宽两米七高,加清场运垃圾,打死不超过四千。上辈子工地干了十年,什么活值什么价,闭着眼睛都清楚。
“五千,包干。拆完把地面给我弄平整,不留砖渣。”
“五千太少了兄弟,光运垃圾的车——”
“五千,两天之内干完。干不干?”
电话那头的抗日剧声音小了,估计把电视按了静音。
“行吧。什么时候开工?”
“明天一早。上午八点到,我去给你开门。先付两千定金,干完验收再结尾款。”
挂了电话。
陈默站在商业街路灯底下,又看了眼手机余额,整副身家又快见底了。
九月的晚风从街尾吹过来,带着下水道的腥气和远处麻辣烫的油烟味。陈默把手机揣回兜里,两只手插进迷彩服的裤兜,沿着路灯往学校方向走。
口袋快空了,但脑子里的蓝图却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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