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她入住酒吧被拒绝!
陈默扫了一圈这间屋子。十来个平方,墙皮剥了一半,窗户是老式铁框的,锁扣坏了,拿一根筷子别着。单人床靠墙放,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底下露出半截充电线。
这地方不能住人。
准确地说,一个刚离婚的女人,不能住这种地方。
“龙姐。”
“嗯?”龙韵没回头,正往锅里下豆腐。
“你搬到网吧去住。”
锅铲顿了一下。
龙韵转过头,油烟熏得她眯了一下眼。
“住网吧?”
“后面那个隔间有张折叠床,我让施工队多留了一间没装工位,当值班室用的。独立门锁,窗户朝街,比这儿安全。”
龙韵把火关小了,拿抹布擦了下手。
“陈默,你给我开五千工资我已经够不好意思了。再让我住你的店,算怎么回事?”
“你住过去就是二十四小时待命,有事随时处理。网吧这行,凌晨最容易出事——键盘被偷、椅子被划、有人赖着不走不结账。你住那儿,等于给我省了一个夜班的人工费。”
龙韵没接话,把豆腐翻了个面。
“我不去。”
“为什么?”
“一个女的住在网吧里,别人怎么看?”
陈默没再劝。
推两次就够了,跟退钱一个道理。硬劝只会让人觉得你有别的目的。再说龙韵这种性格,越逼越拧。等网吧开起来,她在这条巷子里多住几天,自己就会想明白。
油烟从窗口翻出去,锅里噼啪响了两声。
十五分钟之后,桌上摆了四个菜。
没什么名贵食材,菜市场十块钱能凑齐的东西。但盘子摆得利落,颜色搭得好看——红的辣椒、绿的蒜苗、白的豆腐、黄的蛋花,四个碗往桌上一放,满屋子的香。
陈默夹了一筷子腊肉。
他嚼着嚼着,筷子停了。
这个味道。
上辈子工地上,有一年冬天,工棚隔壁住了个四川来的老师傅,六十多岁,干了一辈子瓦工。老师傅每年过完年从老家带两条自家熏的腊肉,挂在工棚的铁丝上,能吃一个月。
有天晚上加班到十一点,陈默回工棚的时候饿得前胸贴后背。老师傅蹲在走廊上用酒精炉煮面,腊肉切了几片扔在面汤里,油花在锅里转。
“小伙子,来一碗。”
那是他在工地上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后来老师傅在脚手架上摔了,腿断了,被工头送回了老家。那之后就再没见过。
“怎么了?不好吃?”
龙韵的声音把他拽回来。
“好吃。”
陈默低头扒饭,扒得很快。龙韵看他吃饭的样子,没再说话。
两碗米饭下肚,桌上四个菜见了底。陈默放下筷子,起身收碗。
“你坐着,我来洗。”
“你坐着,我来洗。”
“哪有客人洗碗的。”
“你做饭我洗碗,以后在店里也这么分工。”
龙韵张了下嘴,把“我不去”三个字咽回去了。
水龙头在屋外墙根底下,一根铁管子接出来的,水流不大。陈默蹲在地上刷碗,冷水冲过手指,九月的凉意从指尖往上爬。
龙韵端着最后一个汤碗走出来,弯腰递给他。
手递手的瞬间,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手背。
凉的。她的手比水还凉。
两个人同时僵了一拍。
碗没掉,但谁都没松手。
陈默抬头。
龙韵低着头,耳根到脖颈的皮肤在路灯底下泛了一层粉色。
陈默把碗接过去,低头刷。
“龙姐,碗我洗完了,我先回学校。”
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抬头,刷碗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倍。三个碗两个盘一口汤锅,两分钟刷完,整齐码在门口的架子上。
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水迹,转身就走。
“路上!”
龙韵的话没说完,人已经走出巷口了。
走得极快,快得不正常。
巷子口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在墙上,又高又瘦,晃了两下就消失在拐角。
龙韵站在水龙头旁边,手还保持着递碗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