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馊了,校长的脸也馊了!
灰色卫衣男生把餐盘往前一推,酸腐味从窗口扩散开来,后面排队的人全退了一步。
“你们是不是把昨天的剩菜热了热又端出来了?”
打菜阿姨脸色铁青,勺子往锅沿上一磕。“爱吃吃,不吃拉倒,后面还排着队呢!”
灰色卫衣的男生脸涨得通红,手指戳着盘子里那坨泛着油光的回锅肉。“你自己凑近了闻闻,馊没馊?”
阿姨根本不接茬,扭过头跟旁边的同事嘀咕了两句,甩出一句:“有意见找领导去,别在这儿堵着。”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扔进了油桶。
队伍后面的人开始往前涌。
“对,早就想说了,上周三那个麻婆豆腐我吃完拉了一天肚子!”
“还有那个炒白菜,全是虫眼,洗都没洗干净。”
“一份回锅肉八块钱,肉片薄得能透光,这是食堂还是抢劫?”
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倒下去,所有积攒了半个月的怨气在这一分钟里全部爆出来了。
王胖子端着他的麻辣烫从二楼下来,看见一楼的阵仗,直接插到陈默身边。
“怎么回事?”
“有人闹了。”
王胖子低头看了眼自己碗里的麻辣烫,用筷子翻了翻,脸色变了。“默哥你看这个午餐肉,颜色不对啊,发灰了。”
老四和老大也凑过来。老四嗅了一下王胖子的碗,鼻子皱成一团。“这汤底是不是重复用的?味道跟前天一模一样,连花椒的数量都没变。”
老大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如果汤底确实循环使用,从卫生角度看,细菌含量会呈指数级增长。”
“说人话。”
“吃了会拉肚子。”
王胖子把碗往桌上一放,不吃了。
陈默站在人群边上,看着越来越多的学生围过来,窗口前面已经堵了三四十个人。
上辈子他在这个食堂吃了四年。那时候他穷得连贵的窗口都不敢看一眼,天天盯着最便宜的素菜窗口,两块钱一份的炒土豆丝、一块五的白水煮白菜。菜好不好吃?不重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他的标准低到尘埃里,所以从来没觉得食堂有什么问题。
重生之后满脑子想着怎么扩招生源、怎么做大盘子,网吧的事占了全部精力,食堂的问题根本没进入视野。
现在站在这堆愤怒的学生中间,他才真正意识到一件事。
网吧再好,也只是锦上添花。
食堂,是学生每天打交道最多的地方。一日三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饭菜烂到这个程度,学生怎么可能有归属感?没有归属感的学校,生源只会越来越少。
生源少了,系统每天给他打的钱就少了。
这笔账太清楚了。
但要入驻食堂,比开网吧难十倍。
设备采购、食材供应链、人员管理、卫生许可,每一项都要砸钱,而且是大钱。他现在手头那点资金,撑死够开第二家网吧,离接手一个大学食堂差得远。
这个念头只能先压着。
窗口里面的阿姨们开始反击了。
“嫌不好吃你别来啊,食堂又没拿枪逼你!”
“年轻人真是不知好歹,我们天天四点起来做饭,容易吗?”
四五个阿姨站成一排,嗓门一个比一个大,手里的勺子铲子齐上阵,边骂边拍台面,那阵势跟泼妇骂街没有任何区别。
学生们读了十几年书,嘴皮子功夫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被骂了三分钟,前排的人一个个哑了火,脸红脖子粗地站着,气得手发抖,但就是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灰色卫衣的男生手指一指:“走!去找校长!”
这句话一出,四五十个人浩浩荡荡地往外涌,穿过食堂大厅,推开门,直奔行政楼。
这句话一出,四五十个人浩浩荡荡地往外涌,穿过食堂大厅,推开门,直奔行政楼。
陈默跟在队伍后面,没喊口号,也没举拳头,手插在裤兜里,安静地走着。
行政楼三楼,校长办公室。
刘建国正在办公桌后面喝茶,看见门被推开,四五十个学生挤在走廊里,最前面的灰色卫衣男生满脸通红地站在门口,他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
“干什么?”
“刘校长,食堂的饭菜馊了都还在卖,我们来反映情况!”
“对!菜又贵又难吃,肉片比纸还薄!”
“我吃了拉肚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