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继续降，降到一千五以下，学校评级就保不住了。”

刘建国的脸色变了。

这个数字是真的。今年招生的事是他心里最大的一根刺，没想到被一个大一新生当面捅出来。

陈默继续说。

“学生为什么越来越少？硬件差，师资差，生活配套差。食堂是生活配套的核心，菜难吃、卫生差、态度恶劣，学生在网上怎么评价这个学校的，您可以搜搜看。”

刘建业的腿不晃了，脸上的笑也僵了。

“你什么意思？食堂怎么了？”

陈默没理他，目光始终钉在刘建国脸上。

“我做外卖，日均六百单，说明什么？说明六百个学生宁可多花配送费也不愿意去食堂吃。这不是我的问题，是食堂的问题。您现在禁了外卖，学生就会回食堂吗？不会。他们会去校外吃，会在网上骂，会在高考志愿群里劝学弟学妹别报这个学校。”

刘建国的手指攥着保温杯，关节发白。

刘建业坐不住了，腾地站起来。

“你一个学生跟校长这么说话？反了你了！”

“我说的哪句是假的？”

陈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地有声。

“米饭夹生，青菜不洗，上学期有学生吃出创可贴，投诉了两百多条，一条都没解决。这些事要不要我帮你发到校园论坛上去？”

“米饭夹生，青菜不洗，上学期有学生吃出创可贴，投诉了两百多条，一条都没解决。这些事要不要我帮你发到校园论坛上去？”

刘建业指着他，嘴唇哆嗦。

“你威胁我？”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王胖子第一个挤进来，身后跟着老四和老大，再后面乌泱泱站了二三十个学生，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刘校长，我们是来反映食堂问题的。”

王胖子喘着粗气，手里举着一沓打印纸。

“这是我们收集的三百一十七份食堂投诉问卷，涵盖菜品质量、卫生状况、服务态度三个维度，每一份都有学生签名。”

老大推了推眼镜补了一句。

“数据已经做了可视化分析，满意度低于百分之二十的选项有十一项，图表在第三页。”

走廊里的学生开始七嘴八舌。

“食堂的红烧肉是哪个朝代的油炸的？咬不动！”

“我上周吃出半截钢丝球，投诉了没人管！”

“禁外卖可以，先把食堂整明白了再说！”

刘建国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当了十二年校长，第一次被学生堵在办公室里施压。丢人。但更让他心惊的是陈默说的那些数字，每一个都踩在他最怕的地方。

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都安静。”

刘建国站起来，声音压住了所有人。

“外卖不禁，但不能进教学楼和宿舍楼。在校门口设固定取餐点，做好卫生管理，出了问题你陈默负全责。”

陈默点头。

“没问题。”

学生们散了。刘建业还杵在原地，脸涨成猪肝色。

“姐夫！你就这么算了？”

刘建国的手掌拍在桌上，保温杯都跳了一下。

“算了？我替你擦了四年屁股，你给我交了什么成绩？三百多条投诉！你自己不争气，怪谁？回去把食堂给我整改，留不住学生就别干了！”

刘建业的嘴张了张，一个字没敢吐，转身摔门走了。

办公室只剩两个人。

陈默没急着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刘建国面前。

“刘校长，食堂的问题迟早得解决。等我手上的钱够了，我会把食堂包下来，比现在强十倍。”

刘建国盯着他看了五秒，没说话。

陈默转身出了门。走廊尽头，王胖子靠在墙上等他，咧着嘴竖起大拇指。

楼梯间里，刘建业正对着手机骂骂咧咧，声音从拐角处传上来。

“找人，把那个姓陈的小子给我查清楚，他的外卖从哪进的货，谁给他做的饭，我就不信整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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