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我不是第一次跟你说,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我说真的,没跟你开玩笑。
我们研究所里的人都知道,何莎莎对邱泽那叫一个上心,三天两头找借口去邱泽的实验室,不是借试剂就是借仪器,谁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啊?
也就邱泽这个人太迟钝了,根本看不出来。
不过我跟你保证啊,邱泽对她绝对没有任何想法。
他跟谁都是公事公办,从来不搞那些暧昧什么的。”
许子明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眼睛里全是仗义。
他跟邱泽认识这么多年,看着邱泽和秦一路走过来,心里是真心希望这俩人能好好的。
他也是个实在人,觉得这种事情不应该瞒着秦,该提醒的就提醒,免得以后出什么误会。
秦看着许子明那副生怕她误会的紧张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她在上次就知道何莎莎的心思了,毕竟人家都亲自找上门来示威过了。
但她从来没有怀疑过邱泽对自己的感情,更没有把何莎莎这个人放在心上。
不是因为何莎莎不够优秀,恰恰相反,何莎莎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世有家世,要学历有学历,放在外面绝对是很多人眼里的白富美。
但秦相信的是她和邱泽之间这几年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感情,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插进来的。
“行了,我知道了。”
秦拍了拍许子明的肩膀,笑容淡淡的。
“谢谢你提醒我。”
许子明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嗨,谢什么谢,你跟邱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秦没再说什么,靠在墙上,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
病房里面,何教授拄着拐杖走到了邱泽的病床前。
邱泽靠着床头半坐着,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失落变成了恭敬。
他想要坐正一些,但手上还扎着留置针,动作不太方便。
何教授赶紧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
“行了行了,躺着躺着,跟我还客气什么。”
何教授把拐杖靠在床边,在椅子上坐下来,上上下下地把邱泽打量了一遍。
脸上的表情又心疼又生气。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邱泽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学生一样,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教授,让您担心了。”
“我这哪是担心啊,我这是吓的!”
何教授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但语气里全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疼惜。
“子明在群里说你住院了,我还以为是普通的感冒发烧什么的,结果一问是胃出血。
我跟你讲,我跟小莎她妈俩个人在家吓得饭都没吃就赶过来了。”
何莎莎站在何教授身后,目光落在邱泽脸上,眼神复杂得很。
她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直直地看着邱泽。
邱泽的脸色很白,嘴唇上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虚弱。
何莎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上次的事她是真的伤心了,但又不忍心怪他,心里满是酸涩,还有一种说不出口的委屈。
她喜欢邱泽不是一天两天了,从邱泽刚进研究所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这个人。
长得好看,学历高,做实验也是一把好手,待人接物不卑不亢。
跟研究所里那些只会拍她父亲马屁的男生完全不一样。
她主动靠近过,暗示过,可邱泽对她永远都是那副客气又疏离的样子。
后来她才知道,邱泽有女朋友。
就是这个秦。
就是这个秦。
何莎莎去看过秦,远远地看过。
说实话,她实在想不通邱泽为什么会选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长相虽然漂亮,但是工作一般,家世一般。
她哪点比自己好?哪点都不如自己。
可偏偏就是这个哪里都不如自己的女人,把邱泽的心抓得死死的。
何莎莎咬了咬嘴唇,把心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了下去。
何教授跟邱泽说了几句话之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看了一眼门口。
门口空空荡荡的,只有走廊里的灯光透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