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知意指使的?
沈知意听到这句话,脚步下意识顿住,缓缓转过身,瞥了唐久一眼。
仅仅一个眼神,她就从唐久那刻意讨好的神色里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人眼底藏着算计,绝不是真心来送遗物的。
唐久见沈知意停了下来,以为有了突破口,脸上的和蔼笑容愈发谄媚,连忙朝着她招手,语气急切又故作亲昵:“知意啊,你也清楚,你妈生前最疼我这个弟弟了,她手上留了不少遗物给我,我还特意给你留着呢,快跟我过去取吧!”
沈知意双手插在睡袍口袋里,身姿慵懒,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戏谑,语气冷淡地反问:“如果真是我母亲的遗物,你要是真心想给我,为什么不直接带过来?非要我特意跑一趟,多此一举?”
这话问得唐久瞬间语塞,眼神变得飘忽不定,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磕磕巴巴地辩解:“那、那不是因为遗物太贵重了吗?我不敢随便带出来,万一路上磕着碰着,损坏了可就不好了,所以才让你亲自过去取啊!”
“是么?”沈知意冷笑一声,继续追问,“要是真是什么贵重东西,以你的性子,恐怕早就拿去卖掉换钱,再去赌场挥霍了吧?这么好的东西,还能轮得到我?”
“你这人怎么能把你舅舅想得这么坏!”
唐久被戳中痛处,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刚要破口大骂,就被沈知意冷冷打断。
“停。”沈知意抬手制止,“你这种贪得无厌的人,根本不配当我的舅舅,更何况,我们之间本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强调完这一点,她转头看向别墅深处,冷声命令道:“夜魅,把人赶走,吵到我休息了。”
一直潜伏在别墅里守候的夜魅,当即应声走了出来。
她身形挺拔,神色冷冽,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扣住唐久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唐久痛呼出声,径直将人往别墅外拖拽。
唐久被拽得踉跄,一边挣扎一边骂骂咧咧,却根本挣脱不开夜魅的桎梏,最终还是被硬生生赶了出去。
站在小区门口,唐久满脸愤恨与不甘,胸口剧烈起伏。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姜若瑶的电话,语气里满是戾气。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姜若瑶急切的声音传来:“怎么样?人骗出来了吗?记住,千万别暴露我们的关系!”
“没有!”唐久气得狠狠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头,疼得龇牙咧嘴,满是抱怨,“这沈知意太精了,根本不上当,我根本没法把她骗出来!你得再加钱,不然这事儿我办不了!”
他原本就想借着这事找姜若瑶加价,如今没办成,更是理直气壮。
姜若瑶一听,瞬间气得破口大骂:“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好意思跟我提加钱?办不成事,就别想拿到一分钱!”
说完,她不等唐久辩解,快速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唐久握着手机,气得面红耳赤,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狠狠将手机攥在手里,咬牙骂道:“这该死的姜若瑶!真是一点都不靠谱!看来这边不行,只能找找别的法子!我直接去找陆沉渊闹,就不信他不给钱!”
打定主意,唐久转身就朝着陆家别墅的方向快步赶去。
他打算蹲在陆家门口,守着陆沉渊,只要陆沉渊一出现,他就上前闹事,非要拿到钱不可。
没想到事情竟这么顺利,他刚走到陆家门口,就看到陆沉渊正弯腰准备上车。
唐久眼睛一亮,当即冲了过去,扯着嗓子大喊:“陆沉渊!你老婆欠我五百万,赶紧给我钱!不给钱我就躺在这门口,让所有路过的人都看看,你们陆家欠钱不给,耍无赖!”
这突如其来的吵闹,让在场的保镖和佣人都吓了一跳,纷纷顿住脚步,目光齐聚在唐久身上。
陆沉渊直起身,目光沉沉地打量着唐久,眉头微蹙,脑海中闪过一丝印象:这人好像是沈知意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舅舅,唐久。
唐久突然跑到陆家来要钱,还张口就是五百万,陆沉渊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猜疑,目光冷了几分,语气带着探究地问道:“你跑到我陆家来要钱,该不会是沈知意指使你过来闹事,故意让我陆家难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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