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理绿茶
“你胡说什么!”姜若瑶急得脸色涨红,慌忙矢口否认,“当初我明明想留在国内好好照顾沉渊,可我爷爷那边非要我出国照料他!他的病需要人长期贴身陪护,我爷爷待我很好,身边又没什么亲人,反观沉渊身边,还有那么多佣人悉心照料,我总不能做没良心的人,丢下我爷爷一个人在国外孤零零的吧?”
陆沉渊听到这番解释后,神色稍稍缓和了些许。
若是因为照料爷爷这种情理之中的原因,他确实能够理解姜若瑶当年的离开。
一旁的方尧更是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随即满脸鄙夷地看向沈知意,忍不住嘲讽:“人家若瑶是有心无力,身不由己,哪儿像你,一门心思就想着钻空子,为了钱当小三,趁沉渊卧病的时候攀附上来!”
沈知意却半点不恼,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姜若瑶,看着她撒谎时强装镇定的模样,沉默了几秒。
这短暂的安静,却让姜若瑶心头莫名一慌,眼神下意识地游移了一瞬,指尖悄悄攥紧了裙摆。
不等姜若瑶平复心绪,沈知意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你说说,你爷爷生的是什么病,非要你寸步不离地照顾?一个常年在国外的老人家,怎么连个陪护佣人都没有,非要你这个晚辈去照料?”
两句轻飘飘的疑问,精准戳中了姜若瑶话里的漏洞。
姜若瑶瞬间慌乱起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她在国外根本就没有什么爷爷,刚才不过是情急之下随口编造的借口,一时间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病症来圆谎。
陆沉渊也顺着沈知意的话看了过来,眼底的缓和褪去,多了几分探究与审视,紧盯着姜若瑶,等着她的回答。
姜若瑶与他的目光对视了一瞬,心头的慌乱更甚,只能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地开口:“就、就是腔隙性脑梗死!”
她脑子里只模糊记得这个病名,脱口而出时还故作笃定。
反正在场的人大多不懂医术,这病听起来足够严重,应该不会有人怀疑。
“听起来就好严重啊!”方尧立马换上心疼的神色,看向姜若瑶,随后又恶狠狠地瞪了沈知意一眼,语气刻薄,“现在你满意了?你根本不知道若瑶这些年在国外,一个人照顾生病的爷爷有多辛苦,还非得追着追问,装得自己很懂医术似的!”
沈知意冷笑一声,她还真懂。
“腔隙性脑梗死,听起来唬人,但其实是临床上最常见的轻型脑血管疾病。”她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地开口,“患者大多只有轻微头晕、肢体麻木的症状,顶多需要居家按时服药,定期去医院复查就好,根本不需要一个人寸步不离地陪护。这和毫无自理能力的植物人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番话瞬间让现场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傻眼了:这么说来,他们竟然真的被姜若瑶骗了?
姜若瑶彻底慌了,脸色涨得通红,急得连连反驳:“沈知意,你别在这里不懂装懂!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用这些随口编造的症状来针对我?那可是脑梗死啊,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么轻松!”
沈知意挑眉,神色依旧从容不慌,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既然你不相信,在场的各位个个人脉广阔,随便找个神经内科的专家问一问,不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傅斯年,缓缓拿出手机,指尖快速滑动屏幕,搜索着相关病症资料。
傅斯年是陆沉渊关系最好的好友,向来沉默寡。
片刻后,他抬眼,语气平静地开口:“沈知意说的都是真的。我刚搜到了相关医学资料,和她描述的完全一致,腔隙性脑梗死确实无需专人寸步不离陪护。”
傅斯年的话,让其余人面面相觑,纷纷低声议论起来:“这么说,当初姜若瑶真的是故意抛弃变成植物人的陆沉渊,出国避祸了?”
陆沉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难看,他双手默默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自始至终一不发。
包厢里的气氛,在死寂的沉默中变得格外尴尬。
沈知意看着眼前这副场景,不由得觉得好笑。
谁让陆沉渊非要把她拉来这个是非之地,现在好了,所有人都下不来台。
她神色里满是玩味,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陆沉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陆沉渊,你今天拉我来这里,该不会是特意派我来修理姜若瑶这个绿茶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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