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啼还故意支开一些护卫,防止他们听见不应该听见的声音。
她褪去华丽外袍,散发披肩,沐浴更衣后,发尖还隐隐滴着剔透小水珠,她踱步走在跪地的曲探幽周围,浓郁的花瓣香萦绕在对方鼻腔,快要钻到心房深处去。
曲探幽嗅了嗅那迷人的芳香,眼睛一直跟随着落花啼走动的步伐,疑惑不解,吞了几口唾沫。
他的头上依旧缠着白色绷带,每过一日,入鞘会拆下来丢掉,换新的上去。太子殿下沐浴一事,大多也是经过入鞘的手,落花啼不管这些闲事,不稀罕管。
她扯了扯曲探幽的绷带,把对方的俊脸拉到眼前,俯视道,“知道为什么跪着吗?”
“不知,我不知犯了什么错。”
“不知道啊,那就跪一晚上吧。”
“姐姐,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我跪着?”
“因为你不听话。”
曲探幽茫然无措,“我何处不听话了?求姐姐告知,姐姐说什么我都会改的,我会乖乖改的。”
膝盖压在坚硬的金丸上比跪平地难受多了,痛不欲生,曲探幽咬了咬牙,头疼加上膝盖疼,疼得他额头冒了冷汗,涔涔如雨。
“很好,以后我说什么,你不许忤逆,违反一次就跪一次金丸,如何?”落花啼松开手,勾起曲探幽的下颌,戏谑十足,“我不让你拽袖子,你就不能拽,明白吗?整天粘在我身上,旁人看了不好。”
“为什么不好?”
曲探幽选择性忽略前一段话,拧拧眉峰,有理有据道,“入鞘哥哥说,我是你的夫君,你是我的娘子,我们是夫妻,夫妻就是要粘在一起的,白天粘一起,晚上也粘一起,一辈子粘一起,这样才是对的。入鞘哥哥不会骗人的,所以我相信……”
“谁跟你是夫妻了?我跟你这大药罐子是夫妻吗?给你脸了?不准再提这两个字!”
“……哦。”
曲探幽看着落花啼躺上床打了个哈欠,嘀嘀咕咕道,“我也想睡床,地板硬-死了,床是软软的。”
落花啼掀开眼帘道,“偷偷说什么呢?”
曲探幽道,“我能起来了吗?好疼啊……”
落花啼如听仙乐,享受了一会曲探幽的呻-吟,走过去一把兜起曲探幽,撩开他袍子下的黑色裤管看了看。
白皙的膝盖上印下了坑坑洼洼的金丸形状,红彤彤的,好消息是,印得非常完美漂亮,坏消息是,仅有一只膝盖上面印了金丸形状。
“嗤,变傻了心眼还这么多。”
总的来说,曲探幽明目张胆的在偷懒,罚跪的时候还敢偷摸挪动身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疼……”
曲探幽全把落花啼的话当东风射马耳,大手堂而皇之拽上落花啼的睡裙衣摆,摇了摇,“阿啼姐姐,疼,你给我揉揉。”
揉你大爷!
一脚蹬开曲某人,落花啼旋身翻上了床榻,盖上软绵绵的被褥闭目睡觉。
曲大药罐坚持不懈地追来,脱靴减衣,轻手轻脚缩在床榻最外侧,抱紧胳膊,合上眼睑,蹭了蹭落花啼的后背,活像一只无家可归流落街头的野狗。
苦肉计啊这是。
落花啼一眼看穿曲探幽的小伎俩,碍于对方现在是脑子有病的人,况且大冬天,要是不给盖被子铁定会得风寒,说不定小小一场风寒就将他带进地府了,那就太便宜他了。
她还想多多戏弄折磨这大白痴玩玩呢。
“曲探幽,曲寂闲,曲大药罐。”
“嗯?”迷迷瞪瞪的曲探幽睁开眼直视落花啼烛火下闪烁璀璨如同珠玑的星眸,低沉地应道,“我在啊,姐姐。”
“你冷吗?”
“嗯,我冷。”
“进来吧,下不为例,日后再偷工减料不认真罚跪,我就把你扔雪地里冻成冰棍,怕不怕?”
曲探幽笑了笑,“怕,我才不要冻成冰棍。”
他挑高被褥靠了进去,习惯性揽过落花啼的细腰,往自己怀里狠狠一带,滚烫的脸颊贴着落花啼的,激得人一个寒战。
他说,“我给姐姐暖-床吧,姐姐夜里脚冷冰冰的,你把脚塞到我的腿-间,一会儿就不冷了。”
落花啼不客气,立马将冰凉的双脚插-到曲探幽滚烫的大腿里,动作过快,不经意踢到奇怪的一个东西,她咳嗽一声,假意不知情,将位置往下移了移。
脚掌被暖意包裹,舒服极了。
曲探幽笑意高涨,搂得更用力了,“阿啼姐姐,我睡了,我会梦见姐姐的。”
落花啼不言,眼神在葳蕤灯火下颤了一颤。
“落花啼,你的脚太凉了,孤找太医开了几副药方,你喝了能调养好身体。”
“别同孤置气,你的身子骨是最重要的。”
“落花啼,孤不会让你死,不会让你死的,你必须得活着。”
前世的曲探幽也说过差不多的话,不过场景不同,当时落花啼是被关在密室中的,她怨恨曲探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