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树摘果子……”
听他越说越离谱,林拾西翻了个白眼。
席凛哈哈一笑,坐回原位,继续吃面。
察觉身边人没动筷,他问:“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
林拾西冷笑:“大少爷倒是接地气,不挑食,一碗清汤面也能吃得喷香。”
“当然,”席凛笑道,“我是个简单朴素的有钱人。”
“……”
林拾西默默顺平一口气,继续试探:“说真的,这套房子空荡荡的,一看就很少住人。你应该有别墅吧,那里是不是一堆保姆阿姨伺候你?”
“这么好奇,不如……自己去看看?”
林拾西一口应下:“好啊,不如现在就去,省得你提前通知把人都撵走。”
席凛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巴,笑而不语地看他。
林拾西一阵心虚。
是不是表现得太急了?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半晌,他问。
席凛摇头道:“我只是在想,陆承安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关陆承安什么事?”
“你先是不愿意接他电话,这会儿又想去我家里,不怕你的好哥哥知道了吃醋伤心?”
林拾西拧起眉头:“……不懂你在说什么鬼话。”
“那你们分手了吗?”席凛单手托腮,笑吟吟地看他,“我可不想成为你们py的一环。”
林拾西简直在听天方夜谭。
“你说我跟他?!我……”
辩解的话说到一半,又硬生生止住。他担心自己说多错多,被对方察觉到不对。
席凛挑眉:“你们怎么了?”
“我……”
林拾西欲言又止,舌头和牙齿正打架时,门铃忽然响了。
席凛起身去开门。
林拾西如蒙大赦,长舒口气。
听见门口有动静,他探头看去,就见一名身穿白衬衫、黑马甲的中年男人推着辆小型餐车来到桌边,上菜、摆盘、放甜品。
甚至还铺了鲜花,倒了两杯佐餐红酒。
“祝二位用餐愉快。”
那人布置完毕后,便推车走了。
林拾西扫视一圈餐桌,抬头问:“你管这叫简单朴素?”
席凛耸肩:“你都饿得到我房间找东西吃了,我怕只煮面喂不饱你。”
他坐回桌边,挪走林拾西面前的酒杯,说:“吃菜,看看比起我的清汤面如何。”
话题被彻底切断,林拾西不好重提去席凛家的事,只能拿起筷子专心吃菜。
再没碰过面条一下。
席凛静静看着他,等他吃得差不多了,忽然问:“你和沈淮序是怎么认识的?”
林拾西差点噎住。
席凛抿了口酒,和朋友闲聊似的随意:“因为陆承安的关系?”
林拾西艰难咽下嘴里的东西,“那是谁?”
席凛放下酒杯,定定看着他。
林拾西硬着头皮说:“不认识。”
“哦?”席凛问,“那你今天去墓园是看谁?”
墓园?
林拾西愣了下,眼底渐渐泛起冷色。
“……家人,”他咬牙反问,“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席凛和他对视片刻,倏尔摇了摇头:“林拾西,你真的不会撒谎。”
“谁撒谎?”林拾西强硬道,“我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好吧,”席凛依着他,“不认识,是我想多了。”
嘴上虽这样说,但事实已心照不宣。本来融洽轻松的气氛,急转直下。
林拾西吃不下去了。
头又隐隐作痛,他低下头,努力回想今天的每个细节。
很快,席凛再次闻到了那缕玫瑰香。
他看见林拾西被薄汗打湿的雪白颈子及蜷曲的黑色发梢,感觉口有点干。仰头一口喝掉杯子里的红酒,他伸出手去,摸了下林拾西的额头。
还在低烧。
“给你的退烧药,没吃?”席凛起身,打算去拿药。
手腕却被一把攥住。
席凛回眸,就见林拾西抬起头来,灯光下,布满血丝的眼底深处闪着盈盈一点泪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