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应该就是他的孙媳妇。
程郁安头还是很疼,见所有人的视线都往这边看。
他死死掐住掌心,不敢露出异样,乖巧说了一句爷爷好。
裴老爷子眉头却皱得更紧。
裴父目光紧张兮兮往这边瞥了一眼,见父亲没说什么,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那件事千万不能让老爷子知道。
裴轻寂患有先天的信息素紊乱症,发病的时候,信息素会无意识释放,且无法控制。
长期以往,会造成对腺体的不可逆的损害,以及丧失alpha信息素的主导能力。
只有找到匹配度高的oga才能缓解。而他就是那个解药。
就在这时,裴夫人挂掉电话走进来。
她先是冲裴老爷子喊了声爸,然后看向戴着眼镜的医生:“怎么样?”
温医生点了点头,他看向程郁安,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只不过,可能还需要点程先生的信息素。”
程先生和裴轻寂的匹配度很高,但裴家自然不可能把整个家族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么一个人的身上。
什么东西还要信息素?
裴老爷子眉头狠狠一皱,想到什么,沉声道:“你给我滚过来。”
裴父知道还是没办法瞒过,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温医生带程郁安来到另外一间房。
他看着恹恹的程郁安,迟疑了下,疑惑问道:“你……你是不是不舒服?”
程郁安坐在椅子上,乖乖伸出手,表情茫然,脸已经通红一片,不理解什么意思。
温医生叹了口气,柔声道:“你确定要抽吗?”
程郁安微微一怔,他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哑:“我没事的,温医生,像往常那样就可以的。”
一般的抑制剂对裴轻寂已经失去作用,所以他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抽取信息素。
裴轻寂现在用的抑制剂都是混合他的信息素,重新研究出来的镇定剂。
程郁安其实很怕疼,但在针戳进去的那一刻,他又很快忍住,只是闭着眼死死咬着唇。
温医生镜片下的眼神很复杂,深深叹了口气。
抽得时候头晕得更厉害,程郁安起来的时候甚至踉跄了一下,又被温医生扶了一下。
他也顾不上难受,赶紧跑去裴轻寂的房间。
自己在他身边,他会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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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轻寂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面前似乎有个人影,嘴唇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
那股淡淡的水蜜桃味又出现了,他下意识感到浑身躁动的信息素都放松了许多。
见床上的人有醒来的迹象,程郁安顾不上头疼,赶紧凑过去,语气急切道:“你怎么样?好点了吗?”
裴轻寂缓了一会儿,等看清眼前的人是程郁安,他眉头紧皱,神色警惕道:“你怎么在这?”
程郁安脸色一白,紧抿着唇,往后推了一步,慌忙道:“我,我听裴阿姨说你病了,想来看看你。”
裴轻寂特别反感别人提他的病,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知道他患有信息素紊乱症的事。
也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能治疗他的病。
他按了按眉心,眉眼带着几分烦躁,本想冷着脸斥责。
裴轻寂视线往上移,落在程郁安苍白的脸色,神色突然怔住,语气顿了顿:“用不着你的假好心。”
程郁安本来就难受,闻言眼眶里顿时溢出泪花,看起来非常委屈。
他觉得有点难堪,攥紧衣角,语气哽咽:“对不起,我……马上离开。”
裴轻寂闻言眉眼染上浓烈的烦躁,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说他就要哭,自己难道说的不是事实吗?
他冷着脸,看程郁安快要走出门外,这才咬着后槽牙出声道。
“程郁安,你长本身了?谁让你走的?”
程郁安的脚步只是顿了一下,他死死咬着唇,攥紧指尖,还是走了。
好,有本事你就走。
裴轻寂被气得要死,他捂住胸口,胸膛剧烈起伏。
走了就别回来。没想到他根本就没回头。
他突然反应过来,脸色变得很难看。
自己为什么要管他走不走。
就在这时,佣人小心翼翼捧着药走过来,语气颤巍巍道:“少爷,该吃药了。”
“不吃。”他冷冷一眼扫过去,语气晦涩不明。“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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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到晚上九点,现在这个点坐公车回去也要两个多小时,到家已经都要十二点。
程郁安正准备回去,却被突然佣人叫下,说是天色太晚,让他在客房睡下。
他本来还有点疑惑,后来想想觉得应该是怕想裴轻寂又出什么事,他在身边能及时赶到。
程郁安的头还是有点疼,身体太过疲惫,刚躺在床上,就很快睡过去。
意识昏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