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起身,李祝酒赶紧拉着贺今宵扑通一下跪倒,贺今宵被这一拉,差点摔倒,却也不恼,一侧头,就见这人居然已经双手合十,虔诚地闭着眼睛拜佛,他看了一会儿,也转头冲佛祖许下心愿。
出了门,右边果然有个小窗,一小僧正在打盹儿。
贺今宵上了前:“小师傅,请问这香烛……”
话音没落,小僧猛一点头差点磕到桌上,被贺今宵伸手拖住脑袋,僧人瞌睡醒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客人要请香烛,三文一套,三炷香,一支蜡。”
李祝酒爽快从钱袋里掏出一锭金子:“两套!”
那小僧瞬间呆了,有些为难:“公子,我们这都是些香火钱,找不开啊这……”
“剩下的就当我捐功德好了。”说罢,李祝酒拿起香烛就要走,却被小僧叫住:“哎,二位别走。”
“还有什么事?”贺今宵扭头看小僧,只见他从一侧掏出两根红绸来:“这是庙里的祈福红绸,二位将它绑在手腕上,可祝愿心想事成。这金子实在贵重,还请二位留下姓名,小僧好在殿中为二位供一盏长明灯。”
“哦?心想事成吗?”贺今宵瞬间看了李祝酒一眼,想到刚才对佛祖许下的愿,问:“果真?”
“心诚则灵。”
二人走出,将那香烛点好插进香炉中,和千千万人的愿望放在一起,青烟袅袅,也许带着所有人的愿望直上青天,飘到神佛耳朵里也说不一定。
贺今宵扬手晃了晃手中绸子:“快帮我系上,我的心愿很重要。”
李祝酒麻利接过那红绸,三两下拴在贺今宵手腕,状似不经意问:“你许了什么愿?”
“愿望可是说给天上的神仙听的,告诉你,不就不灵验了。”贺今宵笑着,握住李祝酒手腕,将他的那条也系上。
“天色晚了,我们下山吧。”李祝酒说着,先迈开步子,却被一股力道扯住手腕。
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两根红绸竟然被贺今宵那厮不知道什么时候拴在一起,像月老的红线,绑住两个有情人那般。
他一瞪眼:“你干什么?”
声音虽大,气势却虚,陡然间耳根红了一片,带着面颊都似火烧火燎,他又很没出息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月老不给我牵红线,我自己给我自己牵。”贺今宵的声音又低又哑,他特意附身到李祝酒耳边说话,气息扫过后者耳畔,撩起某人一片绯红。
就这时,贺今宵攥着李祝酒的手放到自己心口,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他近乎蛊惑地开口问:“你不是想知道我刚才许了什么愿吗?我现在说给你听,好不好?”
李祝酒控制不住地滚动着喉结,贺今宵一顿吃几个渣男?这么会撩,搞得他一个纯情小男孩真的很把持不住啊!差点就要道心不坚冲他吼一句那就在一起!
就这会儿,一声大吼从不远处传来。
“少爷!该下山了!”
视线转过去,四喜和陆靖平一高一矮,一前一后,匆匆跑来,四喜还小喘着气儿。
“啊,哦,哦下山。”李祝酒被这一叫扰乱阵脚,抬脚又要走,却被贺今宵一把拉住手,后者上前和他并肩,广袖下两只手十指相扣,贺今宵道:“红线。”
这这这,这要是给四喜他俩看见,李祝酒能羞愤得当场去世,当即放缓脚步任由贺今宵牵着,两人这样还能被那广袖遮掩得严严实实,把那红线也埋进衣袖里不被发现。
陆靖平领着四喜在前面走,却发现后面两人时时刻刻都挨得极近,他不解地问:“二位少爷怎的如此亲近?”
亲近得两条胳膊都要黏在一处去了!
这时候四喜就有话说了:“虞公子和少爷感情好嘛,你别问了。”
他刚才就一眼看见了那红绸,只好笨拙地转移陆靖平这个呆瓜的注意力。
陆靖平这才恍然大悟,他经常因为虞逍是男子就忘了他是皇帝的妃子,这样看来,人家小两口贴贴简直理所当然,他竟然如此没有眼力见还有问出口!简直失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