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我又不是神医。”女人翻了个白眼,拿起细长的针尖走到季羽然面前,冷淡柔媚的长相让后者自然联想到蛇女美杜莎。
针尖上泛着细小的光,在强行把她手拉过来用棉团消毒后,女人感受到季羽然的恐慌,主动开口。
“你好,我是顾暮初的朋友,你可以叫我多萝西。”
被握住手的季羽然半点不敢吱声,昨夜在顾暮初面前的神气模样瞬间没了,煞白的脸看向身旁人,像在求助。
“怎么样?”顾暮初回以一个安慰的脸色,询问多萝西,“发热了,是疫病吗?”
“要是疫病,你现在走能跑得掉?”多萝西说话毫不客气,她拍拍季羽然的脸蛋,又抚上她的额头。
季羽然死活不肯,走位像条蛇。医生见了,淡淡来一句。
“你的这位小姐似乎不太听话,我不保证针会扎到哪里。”
面对多萝西的恐吓,季羽然明白了,她登时看向顾暮初,“你和她是不是一伙的?你们都是吸血鬼猎人!”
“明知道我不能碰银器,还拿针对着我!”
她还以为顾暮初是好人,到头来还不是怀有异心。都怪自己太过善良,才会被这种人的伪装蒙混过去。
受了莫大的委屈,她五官皱在一起,简直下一刻要哭出来了。
这针要是扎入体内,自己还能活吗?
手持针尖的多萝西听到这话,面露疑惑,“什么不能碰银器?”
顾暮初这才想到季羽然是吸血鬼的事,不怪她忘记,对方表现得太像一个正常的妙龄少女。
不过将事实说给多萝西听,怕对方一时接受不了。
“她是,我昨天捡回来……自称吸血鬼的小姐……”
“就是就是!”被盖章认真的季羽然瞬间有了底气,尤其看到多萝西近乎惊悚的表情,咧嘴一笑,“看,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就咬死你!”
张开嘴,短短的獠牙从两侧露出来。
她的恐吓的确起到了一瞬间的效果,因为在多萝西正想起身远离时,无意瞥了眼那对獠牙,止住接下来的动作。
见季羽然如此叛逆,顾暮初正想说什么。下一刻,多萝西忽然上前,钳制住季羽然的下巴。
突如其来的力道卡在两颊,季羽然被迫张嘴,像所有乖乖听话的病人一样,无法张嘴。
她只能呜呜啦啦发出破碎的音节,见多萝西从口袋掏出一个袖珍镜子塞到嘴里,欲哭无泪。
“呜呜——”季羽然抬手,眼角闪烁泪花,顾暮初明白她的意思,紧紧握住。
“多萝西,我看,要不就算了吧?可以直接熬药吗?”她心中的天平终究歪向季羽然的一边,就算熬药见效慢,至少让吸血鬼小姐不那么痛苦。
“你确定她是吸血鬼?”多萝西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季羽然的嘴里,利用反射多次调整角度照,目光怀疑。
“嗯?”顾暮初忽然看不懂当前的形势,尾音压出一个单字。
“这是新长出来的虎牙啊,真是稀奇,这个年龄的人,居然还会长虎牙,真是太奇怪了。”
“我可以掰一颗回去做研究吗?”她饶有兴味摸了两下虎牙,眼底浮现几分疯狂。
“不能!”顾暮初严词拒绝,她了解多萝西的性格,如果让她研究季羽然,这个小姑娘肯定受不住。
“好吧……”多萝西恋恋不舍收回手,而季羽然听到虎牙两个字,顿时怔在原地。
甚至等医生开好药离开时,她依然维持这个表情。
耳边时海啸般的嗡鸣,她张口欲言,想起族内长老的话,想起昨夜为何无法吸食顾暮初,种种一切加起来,都被离开的医生一句话扯出真相。
原来,她根本不是什么吸血鬼,只是个普通人类,而那象征吸血的可怖獠牙,只是刚长出来的小虎牙而已。
怎么会这样。
顾暮初正把药房拿出来核对,看床上小姑娘失魂落魄的自闭模样,联想刚才多萝西的那番话,笑着说:“做一个人族也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