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棠见杨肆故作沉稳,实则一肚子坏水,可爱至极,一时玩心大起,便也跟她一样,佯装不知地躺在了床上。
两人内力高深,就算闭上了眼睛,外面那些动静也跟皮影戏似得清楚。
长孙棠闭眼听声,心道:“嗯……应当有三个人,走在最后的是个胖子,最前面的是个瘦子,中间夹着一个高个。”
那瘦子轻功最好,跳到两人窗前,噗嗤一声,伸出一根竹管,长孙棠不知这是什么手段,杨肆却清楚,又在她手心写道:“闭气。”
长孙棠从善如流,神情更加紧绷,又过一会儿,长孙棠有些憋不住了,杨肆点点她手心,她也没有大口吸气,只是呼吸悠长了一些,看上去像是睡死了。
只听窗户吱哑一声被人推开,瘦子先翻了进来,随后是胖子,那高个子的在窗外望风。
长孙棠听见两人脚步声越来越近,被窝里的拳头也捏紧了。
只听瘦子说道:“快找快找,咱们的药不多了,可搜不完这么多房子。”
长孙棠心中一惊,这瘦子竟然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
那胖子说道:“好,你搜那边,我搜这边,咦,他们的包袱呢?”
长孙棠又吃一惊,这胖子也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两人声音非常相像,若不是胖姑娘气息稍急,她都要分不出两人了。
见是两个小姑娘,长孙棠又有些犹豫了,她这一拳下去,不死既伤,若是两人能诚心悔改,那便算了。
瘦姑娘:“他们的包袱定然在房里啊。”
胖姑娘:“我知道啊,只是在房里哪里呢?我怎么没看见。”
瘦姑娘:“哎呀,你真笨,在柜子里找找嘛,你钻不钻得进去啊,要不让我进去?”
胖姑娘:“那柜子这么大,我怎么就钻不进去啦?你等着吧……哎呀,你快来拉我一把。”
瘦姑娘:“你吸吸肚子,咦,你是不是瘦啦,这次我还没用力呢,你就出来了?”
胖姑娘:“我只进去了半个,自然不用你用力,你不用看啦,里面什么都没有,唉,他们不会没有请柬吧?”
瘦姑娘:“怎么可能?白天他们不是还炫耀说‘赏剑大会的请柬千金难求,这可是他废了好大力气才从乐山观的观主手里偷来的。’”
胖姑娘:“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哎呀,他们怎么这么穷啊。”
两个姑娘叽叽喳喳,在房里忙忙碌碌,却什么都没找到,瘦姑娘埋怨两句胖姑娘,胖姑娘顶撞两句瘦姑娘,真不知两人是来做贼的还是说书的。
杨肆几乎快憋不住笑,贴着长孙棠的身子都有些发抖,若是不她在外面挡着,杨肆定然要被发现。
胖姑娘:“哦,我知道啦,定然是这请柬太过珍贵,他们将请柬贴身放的。”
瘦姑娘:“啊?贴身放着,那岂不是要咱们俩去搜?万一他们醒了,这可怎么办?”
胖姑娘:“那三寸失魂散的量那么大,都能迷倒两头牛啦,咱们手脚放轻,定然不会被发现。”
瘦姑娘:“好吧,那我先来……等一下,他们……他们怎么变成两个女人啦?”
胖姑娘:“什么?让我看!哎呀,你真是笨啊,咱们分明就是找错了房间,迷倒了人家两位姑娘。”
瘦姑娘朝着两人连连作揖,口中念叨着:“对不住,对不住,二位姑娘,真是对不住,快走快走!”
哗啦一声,瘦姑娘推阻着胖姑娘,翻出了窗子。
长孙棠眯眼瞧了瞧,胖姑娘惊慌之下,卡在窗口,衣角的兰花一晃一晃,瘦姑娘骂道:“快快快,时间快到了,吸吸肚子,我和大哥拉你出来!”
窗外那高个子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问道:“怎么了,你们叫人发现了?”
胖姑娘挣脱门框,“不是不是,找错人啦。”
三人落荒而逃,杨肆再也忍不住,睁开眼睛,对视一眼,噗嗤地笑出了声,两人心痒难耐,飞快穿上了衣服,偷偷跟了出去。
镇西探访入黑店 红炉白灰兰花印
两人内功卓绝,听音辨位,飞上房顶,跟在三人身后,一点动静不发,就跟看清了三人的脸。
这一看,杨肆又要捧腹大笑,三人都是孩子,眉目间尽是稚气,每人脸上却沾了一圈大胡子,看着不伦不类,不老不少,不男不女。
杨肆靠在长孙棠身上,强忍笑意,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他们的手艺可真差,这胡子叫人一看就露馅,比他们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如。”
长孙棠说道:“也不知道他们这样乔装改扮,到底是要干什么?”
杨肆说道:“刚刚在房里,那两个小姑娘说是要找一张请柬,你听清没有?”
长孙棠说道:“嗯,她们要找一张赏剑大会的请柬,听她们说来,这请柬还是个竞相争夺的珍贵宝贝呢。”
杨肆若有所思:“难怪这段时间少室山脚的这个小镇子这样繁华,不少江湖人士出没,说不定都跟这个赏剑大会有关呢,姐姐,这是个什么大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