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的其他两位总指挥也都沉默着,拉着脸,攻击里给的杀机一道比一道重。
没多久,由镇妖司正副使带领的队伍赶到了,加入了战局,战斗格外激烈,郊外被毁得一塌糊涂,所到之处都被荡过,群山被夷为平地,天地都失色。
在镇妖司加入后的三刻钟后,瘟死了。尸体由空中坠入一道浑水中,拍出惊天的浪花,死前眼睛睁得极大,恶意还在不断往外淌,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折着这群人手里。
而让它心心念念找寻十几年的妖源,最后还在皇帝体内。如果它拿到了,如果它拿到了——
一双牛大的眼睛不甘至极地合上了。
李行露即刻折返回去,但没见到易阗,躺在那个位置的,只有半具腐肉,半具白骨。
瘟毕竟是瘟,状态维持在巅峰时期的易阗能与之血拼,可状态回落,生命走到尽头,瘟疫的可怕性就体现出来了。伤痕上再涌出脓血,莫名的东西生生吞食皮肉,导致了大面积的溃烂,渐渐散发出腥臭。
一切发生得很快,就在短短几刻之内。
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大家站桩似的在易阗身边站了半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半晌无声。直到有人推搡了身边人一下,朝着法阵的光芒处努努嘴:“呐,苏聆兮来了。”
视线转移之际,唯独李行露目不斜视,恍若没有听到一样,安安静静一压衣摆,半蹲下去。
她将自己丢下但显然没被动过的药瓶推开,在这具腐烂得不成样子的尸身周围清出空地。
李行露和易阗没见过几面,修的不是同一种术法,更没交流与往来,说认识都显得牵强,所以有心要说什么,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憋了半晌,只憋出一句:“睡一觉吧,睡着了,就不会再痛了。”
说完,李行露起身就走,孟合小声问她:“你干什么去?”
“有事。”
李行露砍下了瘟的脑袋,水淋淋的一路拿在手上拎了回来,所过之处莫不避让。
再到易阗身边时,那里已然多了几人,是苏聆兮与张谨之,两人低着头,都没说话,但在做同一件事——为他收拾身上的污秽物。
将头颅一丢,执剑横插进去,将它钉进地里,充当易阗的战利品。
这就该是他的。
谁都没资格抢。
苏聆兮与李行露各做各的,没有对视,没有呛声。有些事做过一次,做第二次好像就熟练了,知道怎样添妆拾掇才会让死者更自然体面,衣裳什么样的好,包括棺椁的选择。
什么都是重复的,连难过也是。
唯一不同的是,上回梁奚死,还有个梁笑帮忙敛尸。易阗死,亲友俱不在,没有羁绊深重之人,只剩十二巫的伙伴,可他们也不算浮玉人了,这样入土,他连魂都回不了故土。
清理好一切,张谨之将不成人形的人抱到州牧府上新收拾出的偏房里,贴上符篆,并在门窗上上锁。
事急从权,暂时只能如此安置。
这次镇妖司和浮玉难得的没有吵架。
大家心情都不好。
连姜宝真都笑不出来了,过会就匆匆走了。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做,城中这么多人要安排,瘟与他们打斗的地方,洒下鲜血□□的地方,全部都要细细勘察,逐一处理。
李行露倒是一直跟着,直到门窗落锁后,静静站了会,才默不作声转头走了。
没什么别的意思。
不是理解和认同十二巫的所作所为。
但对一个战斗到生命最后一刻,舍身忘我的战士,她报以敬意。
在房里待了一会,苏聆兮看向张谨之,许久不说话,开?声音又低又哑:“我先去看看皇帝。”
维持着推门而出的姿势,她垂着眼,又说:“我想知道你们全部的计划,越快越好。”
走出房门,苏聆兮仰着眼睛看了看天空。
她要去看周衔月,叶逐叙想了想,将她拉过来抱一会,拍拍她的背,又理理她的发丝,一下没一下,跟哄小孩似的,慢悠悠地道:“别难过,你还有我,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呢。”
永远不会再分离。
额头抵着她的额心,轻轻贴了一会,又贴贴她的发鬓,遂松开手,道:“去吧。等你回来。”
=
州牧府一座独立小院的寝屋里,床帷垂下,明灯燃起,草药被丢进熏炉,浓烈的药草味熏过里里外外每个角落,用以驱疫。
嗅着这股气味,周衔月缓缓睁开眼睛。
迟来的酸痛与乏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浑身像被拆了一遍再重组了,没来得及唤疼,周衔月先看到了端坐在床沿边的苏聆兮,是仆从搬来的椅子,她握着竹简,上面小字提着:时疫杂事。
“老师。”
周衔月出声,撑着起身,女官上前扶着,在她后背垫个软枕,这一动弹,才发现不止身上疼,脑袋也昏沉,头重脚轻且畏寒,嗓子如同吞了刀片。
环视左右,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