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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盛丰愿意接手(1 / 2)

东仓封到第十天,盛明川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谈代办网络,只带了一份资产与库存接管方案。盛丰愿意以评估价接收东仓剩余可处置粮,承担后续分级、仓储和销售;同时收购衡谷两辆自有车、三十七个点的合作权益,并聘霍远山负责青石县业务三年。

价款足以覆盖绝大部分农户应付和银行借款,衡谷股东还能留下几十万元。东仓事故、施工索赔与保险手续由原公司继续处理,但日常经营可并入盛丰。对一家随时可能现金断裂的小企业,这是现实的退出通道。

盛明川把方案放下,没有说趁火打劫:“事故粮按第三方评估,不压到零。车按二手市场价。代办点不是资产,我给的是你们两年建立渠道的补偿。”

霍远山问:“衡谷的名字呢?”

“保留半年,之后改盛丰青石分公司。你拿固定年薪和经营奖励,不再以个人资产替库存风险兜底。”

马小军听到卖车便沉下脸,罗静却要求完整测算。不能因为对手提出就先当羞辱,也不能因“接手”两个字便以为所有债都消失。她逐项核对价格、员工安置、未结合同和潜在责任。

方案并不恶毒。盛丰给出的库存价低于衡谷自己慢慢分类销售的预计值,却承担时间和市场风险;车辆报价公允;渠道补偿甚至高于账面。真正昂贵的是控制权——衡谷停止独立,公司积累的客户、标准和数据全部并入盛丰。

“活下来有什么不好?”盛明川单独问霍远山,“你二十五岁,拿一笔钱、管一个县,几年后照样能升。非得公司姓霍,才叫本事?”“公司不姓霍。”霍远山说,“马小军、罗静都有股,几十个人靠它吃饭。”“那更该问他们愿不愿意。”

霍远山真问了。三名股东开会,马小军坚决反对,觉得卖给盛丰等于两年白干;罗静不表态,先列出两条红线:若不卖,必须证明未来三个月的粮款、工资和债务有来源;不能只用“舍不得”要求员工一起冒险。

员工中也有不同意见。几名装卸工担心停工,愿意进盛丰;代办人多数只关心合同能否继续;叶承平说他可以为任何公司做质量,但不会把事故记录删掉。没有人天然有义务陪霍远山守招牌。

衡谷用两天做现金计划。出售已解封库存可回笼约四十万元;股东暂缓分配、两辆车抵押融资可得十余万;东源愿将下一批订单缩量后预付百分之十;现有应收按最慢历史日预计。即使全部实现,公司也需停掉大部分收购,且只能维持两个多月。

最坏情形是保险不赔、施工索赔久拖、剩余粮继续跌价。届时衡谷可能还是要卖,只是价格更低。

第三天,霍远山给盛明川答复:暂不接受整体接管;愿把明确分类的一部分粮按公开检测和市场价格卖给盛丰,也可在非独家条件下合作运输。若三个月内现金方案失败,他会重新评估,不拿员工工资赌面子。

盛明川看了他很久:“你上次拒绝,是怕只剩牌子。这次再拒绝,可能连牌子也剩不下。”“我知道。”

“知道还不卖?”“因为现在还有一条能走的路。走不通,我再认。”

盛丰最终买走一百二十吨符合饲料用途的降级粮,合同和样品都按衡谷要求留存。盛明川没有借机压到废料价,却取消了整体方案的七日有效期。下一次衡谷再求,他不会保证条件相同。

接管方案被罗静封进档案。它不是反派的一封战书,而是一张衡谷当时真实值多少钱的报价:两辆旧车、三十七个点、一批受潮粮,加上霍远山三年的工作。

他拒绝的也不是钱,而是用一条相对安全的路,换掉此后自己决定往哪里走的权利。

事故发生第二十一天,第一版损失单出来了。

罗静把直接损失分成七类:粮食品质降级与报废预计三十六万五千二百元;烘干、翻仓、筛选与临时保管九万六千八百元;额外转运、车辆等待四万二千六百元;检测、留样和抢险人工二万八千三百元;订单替换与违约成本一万七千九百元;仓体应急处理及临时场地五万一千四百元;受控处置和其他必要支出四万零五百元。

合计六十四万二千七百元。

这个数不是最终净损失。保险可能赔一部分,施工方可能承担一部分,剩余粮价格也会变化;停收造成的机会损失没有计入,信誉受损更无法精确计价。它只是截至当天,有凭证或可靠估值支持的直接损害。

马小军盯着。

董事会议上,罗静把六十四万二千七百元全额写进风险预测,并按可能追回金额另列三种情景。乐观情景净损失约二十多万,中性四十多万,最坏接近全部。现金计划必须按中性到最坏之间准备,不能拿乐观数字发工资。

霍远山问,如果今天停止经营、卖掉能卖的资产,是否够付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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