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的扭转实在太过于迅速,一炷香前自己还是邹天生的阶下囚,此刻却是在自己弟弟令狐惊的帮助下,一便可决断对面高擎的性命。
而涵括邹天生在内的十余人,皆是已经被飞剑夺取了性命,成为一具具冷冰冰的尸体。
令狐允方才将衣裳扯成布条,简单包扎好肩头的伤口,目前动作还不是特别利索,时不时牵扯到伤势传来剧痛。
可见到眼前高擎自斩一臂的情形,他也不得不感慨世事无常,场上前后局势宛若云泥之别,着实出乎意料。
看着陈观征询自己意见的目光,令狐允竟是哽咽不止,眼中蒙上一层水雾,似有千层万层浪花在汹涌激荡。
或许镇关王府的最好后继者,的确不是自己,自己还没有那个资格,面对同辈缺少绝对的统治力。
而有着如此实力,出手便能越境杀敌的令狐惊,显然比镇关王府年轻一辈中任何人都更加合适。
犹豫片刻,令狐允好似下定了决心,目露狠厉之色,沉声开口说道:“麻烦出手将其给彻底杀死。”
话音刚落,一旁等候结果的高擎顾不得剧痛难忍的臂膀断口处,满脸全然凝重之色。
方才其为了表明诚意而特意散开的气机也顿时躁动起来,刚准备朝着对面两人席卷而出,却是忽地愣在原地。
只听得一声音爆,银光掠过天穹。
空中不知何时飞过一柄宝剑,其上气息凌然,剑尖处带起了一串血花,洋洋洒洒抛在空中形成一条红线。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高擎忽觉胸膛一阵剧痛传来,他垂眸向下看去,只见心口位置豁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其中空空如也。
心没了,一切都没了,如同小山般的身躯就这般被飞剑轻而易举的洞穿过去。
宛若穿过一具稻草人般,毫无停顿。
高擎瞳孔骤然收缩成针眼大小,睫毛更是止不住地颤抖,他想做些什么,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动弹不得。
片刻后,高擎逐渐失去了重心,轰然仰面向后倒去,临了也没法合上眼睛。
他面上神色复杂,有着不甘、愤懑和错愕,或许还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解脱。
事情的局面早在进入福地之前就已然大变,他什么也做不了,一切都脱离了掌控,所有参与者都只能默默承受与接纳。
而对面出手的陈观则是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是不再有波澜泛起,在高擎意识模糊的最后关头,他轻声说道:
“只有做好被杀的觉悟,才有资格出手。”
这是陈观有感而发,在参与进假冒令狐惊的阴谋中,便早早做好了被碎尸万段的心理准备。
这句话很快便消散在了风声中,而被飞剑穿心、仰面倒在地上的高擎却是不知道是否能听见。
高擎神色复杂的面庞上,双眸中已然没了色彩,逐渐暗淡下去,空洞地看向头顶的高大树冠,其遮天蔽日,宛若一张天罗地网,将所有人都困在这场夜色的黑暗之中。
高擎的最后念头,停留在了悔恨的海洋里。
他恨啊,恨意如同涛涛江水翻涌不息,要一举腾空而上,可到底只是江水,避免不了潮起潮落,更翻不起天大的风浪。
人死如灯灭,好似汤泼雪。
高擎的修行路才行至开始,未曾走到一半,还没登临巅峰去好好见一见大隋之外的四洲地界,可此时此刻已然万事皆空,不复存在了。
高擎的修行路才行至开始,未曾走到一半,还没登临巅峰去好好见一见大隋之外的四洲地界,可此时此刻已然万事皆空,不复存在了。
这就是人间世道,sharen唯有偿命。
对于此人,陈观心中也在暗自思量,若是其没有做出这般行径,干脆利落面不改色地自斩一臂,倒也算是个英雄豪杰,交个朋友未曾不可。
不过不是一路的人,做了事就会有因果,无论如何总归是没办法在一起的。
沉默片刻,陈观从袖中摸出一支玉瓶,轻抛给令狐允。
这是在进入福地之前,府中给来应对不时之需的丹药,令狐允和他手中都有,不过想来令狐允的早就用完了,不然也不会现在都没能拿出来。
尽管这种丹药见效慢,可毒性却是极小,常被世家大族用来养伤,较之其他,不会留下难除的沉疴暗疾。
“谢谢。。。”令狐允怔怔开口。
握住手中的玉瓶,他整个人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脑中浑浑噩噩,好似梦境还未结束。
看着眼前的令狐惊,他有些哽咽,似乎其形象和他这几年心中暗自当成的假想敌不太一样,远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