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看见了。等井水沉下来,今晚就能分。”
“人可以信以后。”
“肚子和命,最好信眼前。”
那些原本放低的木棍,又一点点抬了起来。
陈二牛最先开口。
“我信周兄弟。”
“这地方有没有井,是他说的。我们挖了两个时辰,井也真出了水。他至少没有拿一张空嘴骗我们。”
陈三牛也跟着道:“青石村要真肯给我们活路,我们早就在村里了,还用得着拖着老人孩子跑到这破山上?”
陈三牛也跟着道:“青石村要真肯给我们活路,我们早就在村里了,还用得着拖着老人孩子跑到这破山上?”
周成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他看了一眼身后几个人。
其中两个不是周家本房的村民已经明显不想再往前。
真要打起来,他们犯不着为了周家的一口井跟二十多个流民拼命。
继续僵下去,只会更难看。
周成握着木棍站了片刻,最终冷笑了一声。
“好。”
“荒山是你的,井也是你的。”
他往后退了两步,目光却一直盯着周野。
“不过你别得意得太早。去县城的路要过青石村,你手里没粮、没盐,我倒想看看这几十张嘴能在荒山撑几天。”
周野没接话。
周成也不再停留,转身招呼众人下山。
几名跟来的村民走在最后,其中一个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古井。
“周野。”
“你刚才说,来干活真能换水?”
“能。”
“明天也算?”
“只要井里有水,就算。”
那人想了想,点点头,这才赶紧追上前面的人。
赵麻子一直跟在周家人后面。
眼看周成已经要走,他终于急了,小跑几步追上去。
“大成兄弟。”
“我刚才跑回村给你报信,你说消息有用就少不了我的。那粮……”
周成正在气头上,脚步猛地停住。
“粮?”
赵麻子脸上堆着笑。
“也不用多,两斤就成。我这一路来回跑,也算……”
“井拿回来了吗?”
赵麻子笑容僵住。
“这……”
“井都没拿回来,你还好意思跟我要粮?”
周成一把甩开他伸过来的手,声音一下拔高。
“你自己跑来报信,我逼你来的?”
“滚远点,别跟着我!”
赵麻子站在山路上,愣了好一会儿。
前面的火把已经越走越远。
他回过头。
井边那群流民也在看他。
陈三牛啐了一口,转身就去搬刚才剩下的石头。
没人再叫赵麻子过去。
赵麻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能沿着另一边山路慢慢走开。
赵麻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能沿着另一边山路慢慢走开。
井边这才重新忙起来。
有人刚放松下来,就忍不住趴到井沿边往下看。底下已经积起浅浅一层水,虽然混着泥,看起来依旧浑浊,却让人怎么也舍不得挪开眼。
“现在能喝了吗?”
“还不行。”
周野伸手把人拦住。
“井底刚清开,泥都没沉。先把井口剩下的碎石清掉,再找东西把水提上来静一静。”
那人急得喉结都在动。
“得等多久?”
“今晚能喝上。”
这一句比什么都管用。
刚刚还围在井边的人很快又动起来。
周野等众人稍微安静些,才开口把留下来的规矩说清楚。
“想住在荒山,可以。但有三条先说在前面。”
“第一,不许抢水抢粮。谁抢谁的东西,直接赶出去。”
“第二,能干活的人就得干活。修窑、搬石、找柴、清井,总有能做的事。”
“第三,老人和孩子不能欺负。家里有青壮的,老人和孩子那份活由自家青壮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