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
纵是太过于刺激,沈千予也从未这般外露过……
周叙心口骤然抽痛——除却年龄差,还有这事让沈千予内心介怀吧?
幸而这一世他不再混沌,将事料理得妥当。
谁说他天生不懂情爱?不过是前世无人引他入这温柔局,如今这人主动靠近他,引诱他,一步步成为合格的爱人。
这怎么可能不是爱?
何况,这一世,沈千予可从未有那些花花草草碍眼的东西,只有他一个人。
无论前世今生,沈千予的第一次皆是属于他,单是想到这点,胸腔里便漫起甜意,连指尖都跟着发酥。
“在想什么?这般高兴。”沈千予走了进来。
周叙上前半步,长臂一伸将人捞进怀里:“想你。”
“别再胡闹了。”沈千予轻嗔。
他低头在那唇瓣上啄了啄:“不闹,抱你睡会儿。”
“晚上也不许闹。”沈千予趁机提了出来。
周叙一愣,就见怀中人轻笑抬眸:“你不愿?”
“都听你的。”周叙抱着人躺到床榻上,指腹轻轻按上他后腰,“睡吧,给你按按腰。”
“好。”沈千予眉眼弯弯,仰头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这抹亲昵让周叙喉间溢出低笑,掌心的力道又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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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岁月温柔。
而方知然这里。
他嘴角勾起诡谲笑意:“周叙,既然能重来一次,你以为我没有拿捏你的手段?”话音未落,他已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暗门轰然开启时,腐叶与血腥气扑面而来。
地下密室里竟跪坐着二十道身影。
主位上端坐着一名华服美妇,面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无神,其余二十人皆同她一般,神情木然,颈间系着同一款式的银铃,铃身刻着细小的咒文。
方知然轻晃手中银铃,美妇忽然眨了眨眼,抬步走到他面前福身:“主人。”
他指尖勾起她下颌,唇角漾起温柔笑意:“可还记得自己是谁?”
“秦洛枳,冷宫弃妃,周叙生母。”美妇眼尾微挑,妆容艳丽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僵硬,“自然记得。”
“很好。”方知然满意颔首,“不枉我用禁术养你多时日。”
“待我寻个由头,便将你送回那皇帝身边……”他替她理了理歪斜的金步摇,“圣上贪欢,你该知道怎么做。”
“是,主人。”她垂眸应下,颈间银铃随动作发出细碎轻响,与密室深处十九道身影的铃铛声,汇集成一片诡异的共鸣。
他唇角微勾,眼底翻涌着阴鸷:周叙,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为了爱,放弃这仅有的亲情?
前世的痛楚还历历在目。
阴婚不过是随口编的谎,竟能让这疯子信得放弃生命。
原以为他恢复记忆后会和沈千予成为敌人,没想到却警告他。
他唇角笑意渐深,既然你要护着他,我便用血脉做饵——看你这一次,谁是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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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将人搂进怀里,“今日怎没去上朝?”
沈千予神色略有点疲惫地倚着他肩头轻哼一声。
周叙垂眸看向他,双指给他按压着颈椎:“跟踪我?”
沈千予抬眼轻瞪,“你有反常,我岂能安心?”呼吸骤然变得温热,他伸手扣住周叙后颈,将脸埋进他颈窝:“叙,我在意你。”
“我不想前世的事,再次发生。”
“我不想前世的事,再次发生。”
周叙的手顺势按压他的脊椎,“怕什么,哪一世你不是我的宝贝?”
沈千予闷笑出声,“你这鬼脾气谁知道会怎样?”
这一世能安稳许多,不过是因他前期调教,周叙心中有他,愿意改罢了。
周叙低笑,“是我错,往后不疯了。”
沈千予挑眉看他,“当真?”
“怎的,还信不过我?”周叙轻吻他唇瓣。
沈千予咬住他下唇厮磨,“你疯起来连自己都伤,我不愿再看见。”
“会心疼。”
周叙抵着他额头,眸光微怔。
若前世沈千予能这般主动,他们何至生死相隔?
如今说爱他、心疼他。
他忽而有些恍惚,是前世那些执念与伤害,让这颗心生出了异常的情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