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乔现在是真的上火:“你到底想干嘛?”
“我要休息。”乔茹双手叉着腰。
“那你回去啊。”
“我要在这儿休息。”
“你?不是,你在这儿休息,我和你妈怎么办?”
“你俩去我那儿休息。”
“你这死丫头哪根筋搭错哦,还跟我换着来?快滚。”
乔茹依旧叉着腰昂起头:“不行,我就在这儿。”
“你?”老乔看向自己的女儿,神情非常复杂,眼神则是且怨且怜之,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幼女,还记得那时候家里很穷,自己每天早出晚归,可一回来那时候五六岁的乔茹就攀爬到自己身上,无论是收拾打扫还是坐下吃饭,都挂在自己身上,好像个小熊摆件。那会儿虽然身体已经很累了,可看向怀中的女儿,总觉得让抱着她爬上月球都有劲儿。
那时候她是何等乖巧,自己累了她就去搬凳子,自己刚坐下她就端来热水,真的就像自己掌上一颗明珠。可不知何时,这个不足五十斤的小熊挂件长大了,她开始事事违逆自己,说什么都不听了,求学如此、结婚如此,甚至连晚上在哪儿休息都如此。到底是为什么?难道真是自己老了,跟不上时代步伐?
一边想着,一边眼神从女儿身上平移到旁边的张大勇,怜爱之情顿无,眼中满是怒气。
张大勇此刻也是极其无奈,虽然老婆也来了几天了,但两个人独处时间实在是有限,先不说那一宿舍其他几个男人,就两个宝贝儿子跟老婆是形影不离。
老婆刚来第二个晚上两个人哄孩子哄到快11点,自己虽然干了一天活,还是强撑着眼皮,直到两个儿子都在怀中发出均匀和绵长的呼吸声,乔茹眉毛上挑,他自然知道何意,顿时困意全无,蹑手蹑脚把两个儿子放到旁边的空床上,盖好被子,又亲吻了他们的额头。
因为宿舍都是男人,张大勇回来后就只穿了一套棉毛衫和棉毛裤,可乔茹脸皮薄,她清楚知道,那一身棉毛衫棉毛裤不仅没有任何遮挡作用,只会将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更完美地炫耀。虽说都是同乡,未必都有非分之想,可她还是坚信,不能拿钱去试探人心,就如不能拿只穿贴身衣物的二十多岁少妇去试探一群几个月都没闻过腥的男人。
所以当把儿子安顿好,乔茹和张大勇两个人躺在床上。因为本就是单人床,尺寸很小,两个人睡基本不能平躺,她躲在被子侧着身费力地褪去上身白色线衣,已经是气喘吁吁,解下那条牛仔裤、几乎把气力都耗光了。
等都准备好了时候,却发现身边的张大勇传来比儿子还稳定的呼吸声,她连忙将对方摇醒:“你要睡觉刚才就去睡吧,我这会儿费这么大劲,帮你排除万难,现在崇山峻岭我都给你拔除,天门大开,你汤姆地敢睡觉?不挺剑直入,你还等什么?快点!”说完她掀开张大勇的棉毛衫,随后转过身去,背对着张大勇,轻轻扭动腰肢。
张大勇确实很困,但腹部突然传来寒意,好像一个光滑的玻璃水球在自己腹肌上滚动着,虽然触感冰凉,但却将自己小腹中的无名之火引爆:“宝贝,你好像有点体寒啊?”
“别,别废话了,快点。”乔茹忙捂住自己的小嘴,可金属噪音还是萦绕耳畔,她一只手抓住床头栏杆、另一只手扶住墙壁,刚抬起头想转过去看张大勇,却发现黑暗中两只小圆球在她头顶滴溜溜地转:“呀!”
她忍不住喊出声来,身后张大勇也慌了神从被窝钻出整理好衣物,给乔茹裹紧被子,打开灯,却发现是二儿子正直愣愣地站在他床头。
此时兴致全无的张大勇把儿子抱回到床上,轻声问道:“怎么不好好睡觉,是不是哥哥踢被子啦?”
二儿子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这时邻床的一个兄弟嘿嘿一笑大声道:“你爸妈准备再要个小弟弟,不要你啦!”
老二还没说啥,床上睡得好好的老大大哭起来,乔茹忙抓过棉毛裤穿上,来不及再穿牛仔裤,只是套了件毛线跑过来趴在孩子的床上哄老大,两个人安抚了许久才让孩子再次睡去。
张大勇长舒口气轻声道:“哄孩子真是比我干一天活都累。”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他无意间看到,乔茹刚才的内裤掉落在自己床边。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临床的那个小伙,全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哄孩子,眼珠子都快掉下来,还以为他是想学点育儿经验,可现在孩子都睡了,他眼睛还是没能回过神来。
想到这儿,张大勇忙站到乔茹身后,那人立刻倒下身子,用被子盖住脸,发出呼噜声。张大勇气愤至极,可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用眼神环顾四周,轻轻踩了一下乔茹的脚,后者还很不爽地问道:“干嘛?”
“回去,把衣服捡起来,被子盖好。”张大勇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地上的内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