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从容不迫的打开门拎着包装严实的外卖折返回来。
怀雾之松了一口长长的气,她平复着心跳怨怼的看向眼前的人:“还带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席今也被她的反应逗笑,他一个一个的把保温盒拆开:“不是饿了么?”
怀雾之看着一一展露在桌子上的菜系,也无心和他继续争论骗不骗人了。
她视线牢牢定格在几乎占满茶几的菜上——
大闸蟹,酸菜鱼,土豆牛肉,烤鸡翅,红烧肉,番茄炒蛋,糖醋里脊,玉米排骨汤,还有一份水果。
口味周全,无可挑剔。
怀雾之忽然收住了笑容转向席今也,眼神认真的注视着他,像是发自内心毫不掺假的肺腑之言:“学长,你做男朋友还真是”她不经意间躲避了他的视线,“完美无缺。”
这话倒像是取悦了他,把筷子拆开递到她面前似乎是要把‘完美无缺’贯彻到底:“家里有门禁吗?”
怀雾之抓住筷子一角的手一顿随即很快恢复正常:“今天没有。”
今天是她父母的忌日,怀远墨又是一个对风水玄学极其沉迷的人,大概是他仅剩的那一丢良心就是还有点自知之明,心里也知道这么多年他们一家对这个弟弟家仅剩的女儿称不上好。
所以在每年的这一天他们一家人都不会回家,也在见识到怀雾之十三岁那年在墓地从早坐到第二天早上时不再过问怀雾之的行踪。
怀雾之微微攥紧手中的筷子,把思绪从回忆的漩涡中拉回来。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大概是一天水米未进实在是太饿了,食物下肚后她两眼放光:“好吃。”
两个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她似乎才想起席今也,“你不吃吗?”
席今也把纸巾放到她手边:“我不饿。”
怀雾之也就只是象征性地问一问,没等到他的回答她就已经把目光再一次投入这满汉全席中。
在听到他不饿的回答后更是没有再多费口舌,让桌子上的每一道菜都通通下肚。
怀雾之在那慢吞吞的吃,席今也就在一旁看着她。
不过他也没有白看,纸巾,温水,橙汁都被一一放到了她手边。
钟表的时间拖至到十点钟,怀雾之吃饱喝足惬意十足的靠到了沙发上,颇有几分想要进入梦乡的意味。
席今也见状扬了扬眉:“所以今天来,是来睡觉的?”
怀雾之静默一瞬后说出了心中所想又稍微美化一点的话:“你在我身边,我会睡得很安稳。”
她想起上一次躺在这个沙发睡觉时的场景,顿时觉得所言不虚。
席今也消化完她话中的意思后哑然失笑:“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不觉得危险,还觉得我在你身边你睡得踏实?”
“对啊。”怀雾之眼尾弧度上扬笑眯眯地看着席今也:“高枕无忧。”
“怀雾之。”他似是气极反笑,“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不是正人君子”怀雾之点点头,“那也绝对不是会趁人之危的小人。”
这话倒是把席今也架在那了,虽然他并没有那些非分之想,不过被她这句似是比他自己还相信他的话一出,倒是让他有了些逆反心理。
还想再吓吓她时看到她连续打了两个哈欠后还是放弃了,他起身垂眸瞧着她,“走。”
“去哪啊?”怀雾之眼皮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已经被撑成了三眼皮。
“睡觉。”他留了个背影。
“哦。”
跟着他的脚步来到一间卧室前,看上去是一间侧卧,和他的主卧相比小了一些,和正常的侧卧相比又大了很多。
室内没什么繁琐的装修陈设,倒是那飘窗上放着的几个墨色飘花图案的抱枕一眼就吸引了怀雾之的视线。
和他上次来时的卫生间一样,他这房子总是会放一些看上去没那么重要却能影响到全局让人眼前一亮的小点缀。
“睡衣在衣柜里,挑挑。”他提醒道。
“行。”怀雾之顺势拉开衣柜不禁瞪大了眼睛,急忙喊住准备关门出去的人:“等等!”她挥了挥手示意席今也过来。
两人一同站在衣柜前。
衣柜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女士睡衣套装,长裤,短裤,吊带裙,长裙,短裙,长袖,短袖,居家服塞了满满一整个衣柜。
原来拖鞋和上一次的睡衣都只是冰山一角?
不,冰山一角角角。
怀雾之满腹疑窦,大为诧异,势必要探个究竟:“学长,你不会是脚踏两条船吧?”
相比怀雾之的怔然疑惑,席今也倒是波澜不惊,面不改色:“没有。”
这两个字落下后空气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这就没了?”
你说没有我就要相信吗?连句解释都没有。
“那这些”她指了指面前充满女性气息的衣柜转头看着他:“你不解释解释?或者我换个问法,这些是给女朋友准备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