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慈与中郎将与耶律长渊与太子 宫斗
东云宫之内正一片愁云惨淡, 厚厚的床帐重叠挡着床榻上的人,一大群太医游魂儿一样在殿中守着。
他们刚从皇上那出来,才刚挨上枕头、还没来得及梦周公呢, 又被拉到了太子的宫里治人, 累的是睁不开眼,一个个瞧着气若游丝的。
耶律长渊走过去的时候, 竟瞧见太子背对着他坐在后殿帐外,三公主守在太子的轮椅旁。
耶律长渊脚步一顿, 下意识瞟了一眼床帐——太子在这, 那遇袭的是谁?
这个问题才刚在耶律长渊的脑海之中浮现, 三公主便瞧见了耶律长渊,随后冲耶律长渊招手,让耶律长渊上前回话。
耶律长渊上前去行礼过后,便听三公主问道:“金吾卫内的奸细,查的如何了?”
耶律长渊低头回答三公主的话。
其实根本没查到什么东西,只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在地牢里关了几个人, 眼下还在审问, 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耶律长渊把这些难听的实话精雕细琢了一番,换了个好听的说法说出来:“牢中正在审,若有人开口,定会立刻将消息递送给属下的。”
三公主没言语,只是望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太子。
耶律长渊便也随着望了一眼太子。
太子背对他,他只能瞧见太子一个背影,但只是一个背影,也能让他瞧见许多东西。
太子的衣摆及左膝一侧沾着泥土,瞧着应该是摔了, 发鬓也有些歪,但至今都没更换衣裳,那这刺客便没有刺到要害——
各种纷杂的念头一闪而过,耶律长渊还没来得及推到下一个念头,便听见床帐那头冒出了一阵喧哗声。
那群太医们似乎都失了方寸,正惊叫着喊着什么。
慌乱很容易引起恐慌,当这群太医们喊出来的时候,原本安生坐着的太子突然踉跄着站起来、往帐前跑去。
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瘸了一条腿,起身跑去的下一息就是向下摔倒,一旁的众人伸手搀扶,一片惊叫之中,太子硬是跳着、爬着、一路跑到了帐前。
太子站到帐前的瞬间,不知道在里面看见了什么,耶律长渊听见他爆发出了一声惊人的嚎叫。
这一声嚎叫之后,太子没声了。
帐前的大夫早已经跪了一地,领头的院使一直在磕头,但太子就像是没瞧见他们一样。
这人像是凭空被人捅了十来刀似得,人颓软着往下倒,脑袋撞到床角发出“砰”的一声,听的周遭的人心惊胆颤,但是太子本人却并没有任何反应。
这人倒在地上,耶律长渊从后面看过去,分不清楚对方是活着还是死了。
耶律长渊的目光从太子的身上收回来,看向一旁的三公主。
刚才太子从轮椅上站起来、嚎叫着冲过去时,三公主没有任何动作。
耶律长渊这个好事儿的性子就又要压不住了,脑袋一转就开始琢磨——三公主以往是个和善人的性子,最是个好心肠,路上看见个小宫女受伤了都要送人去太医院好生治疗,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是个善人,最起码她对外要伪装自己是个善人。
一个被收养来的公主,没有皇上血脉,自然只能伪作成皇上喜欢的样子活着,皇上要她善良,她就要善的悲天悯人善的牺牲自己善的像是没有情绪的泥菩萨善的看见小猫摔了一跤都要掉两滴眼泪哭着说“小猫怎么这么可怜”,可是,她眼下瞧见“亲哥”如此,她怎么不扑上去跟着一起哭?
这倒是齐了。
更奇的是,当耶律长渊的目光转到三公主的脸上的时候,没在上面看见“心痛”、“不安”、“担心”的神色,正相反,他不仅没看到“担心的模样”,他还看到三公主厌恶的盯着太子的背影,嘴角不满的向下压着。
李慈当然不满!
今日太子遇刺,她一路跑来才知道,当时太子身旁的听蝉为太子挡刀了,太子无碍,这本该是好事,可是太子就像是死了亲爹一样又哭又嚎,说恨不得自己去死,来换听蝉活着,听的李慈直咬牙,咬的舌尖都疼!
听听!这是什么话!
他身为太子,本就身负重担,整个国家的国事都压在他的身上,他遇刺了,不去想是谁要杀他,不去着手调查,不去管还躺在床榻上的母皇,反而在这为了一个伶人要死要活!
别人都把脑袋逼在他脖颈上了!他不想着还手,反而在这哭哭啼啼!一瞧见太子在哭,李慈心口里的不满根本都压不住!
若她是母皇亲生,她也不甘愿让太子这么个无能的废物骑在她的头上!
“殿下。”李慈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开口道:“此次刺杀先杀皇帝,又杀太子,直奔国本而来,不可轻视,您应当先去审问外面的中郎将,找出刺杀您的真凶。”
听见李慈的声音,床榻旁边的太子动了。
李慈眼底里闪过几分希望。
太子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后,亲自走到床榻前,也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