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成空 把我的自由
明月冉冉上升, 一道少年的影子被朦朦胧胧的月光拉长。
轩辕恒有节奏地哼着祭祀时唱着的小曲,走进关押异教徒的之中,前不久, 他还是高高在上,受人尊敬的神子。
短短一年时间,东境岌岌可危。
地宫里, 还关押着上万名异教徒, 这是他反抗最后的底气。
他割开手腕, 提着毛笔蘸血,背对着明月, 一字一画在地上写着符文。
活祭阵。
他还没有输, 他还有背水一战的机会。
异教徒算什么东西, 宁凝也就只是个小姑娘,她打不过他。
他耗费了千万年心血, 才终于回到从前,他不可能再次让自己的家消亡。
他跪在地上,细细密密地写, 一刻也不停,鲜血绘成的符文布满整个地宫。
天边泛起晨曦,他站起身,因为失血而感到些许晕眩。
风将他的头发吹散,昨天一夜巷战, 异教徒夺下了神都大部分街巷。
他们短暂休整后,重新集结, 朝神宫的方向扑来,和蝗虫一样难缠。
轩辕恒站起身,准备迎接千军万马, 清晨时分,来到他面前的,只有一个身影。
宁凝穿着白色的裙子,好像她在昆仑修行前的弟子服,风吹起她的裙子。
轩辕恒有些许恍惚,他曾经七次看着她长大,一遍遍看着她出落成亭亭玉立的模样。
宁凝是他的姐姐的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人,是他的棋子,也是他后来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舅舅,你我该有个决断了。”
宁凝说:“跟你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太久了,收拾完你,我得回去了。”
轩辕恒笑了笑,“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还想回去哪里?”
“昆仑、不夜城,还有很多我从前没有去过的地方,我心安处,即是我家。”
宁凝往虚空中握去,黑色的弓应被她从虚空中抽出,宁凝果断扣弦,放出一箭。
锐利锋芒擦着轩辕恒耳边过去,击碎他悬挂的耳坠,但凡他晚夺开一小步,箭矢刺中的就是他的脑袋。
冰箭在他身后炸开,碎裂成朵朵冰霜。
“日月弓?”
宁凝点头,“没错,日月弓。”
轩辕恒在看清日月弓的时候神色骤变。
日月弓作为回溯时间阵法的阵眼,在他们离开未来的最后一刻就应该被阵法吞没,为什么宁凝还会手持日月弓。
他脑袋空白:“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看向远方的天幕,宁凝以焦鹿梦和日月弓作为阵眼,如今她抽走了其中一个阵眼,神都之外的土地开始崩塌,天幕裂痕,从地平线开始,破碎的天幕坍塌,像落雪般洒落在地上。
天地白茫茫一片,远天像是被浓雾遮蔽,异教徒们好奇地看着消失的天空。
宁青抱着宁凝的猫,穿梭在神宫中,寻找着轩辕姮的踪迹,恰好迎面碰见轩辕姮从地宫中跑出。
“阿姮?”
轩辕姮跑得直喘气,手里握着药瓶,“岁岁呢?”
宁青说:“她去找轩辕恒了。”
轩辕姮二话不说要往那边走,宁青连忙说,“别担心,岁岁可以解决这件事。”
……
宁凝说:“舅舅,你不会至今都没有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吧?”
时间不曾回溯。
他看见的父母是假的,神都都是假的,他从来没有从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境。
宁凝怎么可能抛弃她生长的时代,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同门、自己爱的人消失?
神宫中的一草一木、一桩一瓦,还有国主与皇后,神卫军乃至于异教徒,是宁凝在阅读过母亲记忆后,临摹勾画,织出来困住他的牢笼。
“舅舅,你为什么不愿意早些兑现承诺呢?要是你早些兑现承诺自尽,那你将长眠在神族永远繁盛的美梦中,你的族人和祖父祖母将会一直陪伴着你,你为什么不愿意死?”
宁凝握着弓,指着轩辕恒:“为什么你不愿意死!为什么非要我动手!”
梦是杀人的梦,宁凝织梦引诱轩辕恒自尽,他不愿意死,她就只好亲自动手。
她连发数箭,追随着轩辕恒的踪迹,炸来的冰棱花割破了他的衣裳,钉住他的衣摆,他拌了一下,宁凝抓住时机,再发一箭,穿透他的心脏,冰棱花在他体内开放。
轩辕恒呕出血来,他拔出体内的冰棱,倔强地站起来,“不,你骗我!”
他红着眼睛,“怎么可能会有假?你就算抽干了宁煦,也不可能支撑这么庞大的梦境足足一年,你是在骗我!”
“你想要我死,你想要我认输。”他站起身,冷声道:“就算是梦,我也要在梦里杀了你!”
“阵法,启动。”
地上的符文发出红色的光,阵法的中心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