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被连雪河不悦地拂开:“好,等你及冠后,师尊定然给你大办一场。”
连雪河和他说不通,只好靠在那欣赏头等舱云景。
从太伏到补天楼画舫飞了足足一日,连雪河才头重脚轻地下了船。
太伏到达的比较晚,偌大补天楼四周几乎被其他两境的修士占满,离老远还能瞧见补天楼下一座金光闪闪的大殿。
连雪河下巴一扬:“那是哪家的,如此豪横?”
李归昼瞥了一眼:“哦,连静风建的。”
连雪河:“……”
哦,自家的。
连雪河和无常斋其他人走下画舫,视线看向远处的高耸入云的补天楼。
那座数百丈的高楼已遗留下多年,从外看灰扑扑的,上方还攀爬着无数藤蔓,一半枯萎一半欣欣向荣。
连雪河道:“里面真有「清浊胎」?”
017扫描了下:【宿主,补天楼秘境还未开启,暂时无法搜索。】
连雪河:“那「清浊胎」当真存在?”
017:【理论上来说是存在的。】
连雪河若有所思。
等秘境开启,他得给师尊扫描扫描看,务必让师尊重拾昔日荣光。
太伏道宗的每个斋舍弟子都分到了一方小小灵芥。
连雪河和无常斋的几人窝在一起,本来那地儿五人住着很是拥挤,好在墨春虚占地不大,直接钻到一个机关柜中,只占小小一格,让其余人勉强能转身。
虞敛双手抱臂闭眼在门口守着,听着外头叽叽喳喳的声音越来越烦躁,脑门上青筋暴起,似乎随时都能冲出去砍人。
没一会,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有什么人到了。
虞敛倏地睁开眼,掀开帘子冷冷望去。
此次是三境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团建,所有弟子都兴奋得像是小学生春游,成群在外面围着篝火玩闹。
远远瞧见有人过来,众人全都噤声,只用神识传音。
“连静风!那个生来三重境的天之骄子,听说他已突破六重境了!”
“嘶,可我记得他三个月前不还是三重境吗?!”
“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两个月内连破三境,可怖的速度……”
“他来太伏学宫的驻扎营地做什么?”
“难道要打架?”
连静风浑身气势凛冽,一袭黑袍猎猎生风,长腿迈过太伏道宗的营地,走到角落中一处偏僻灵芥停了下来。
虞敛面无表情和他对视。
bkg大概生来相斥,两人冷冷对视,谁也没开口说话,只嗖嗖往外释放冷风。
灵芥帘子掀开,宣清溪走了出来,见这无声对峙的场面颇为头疼,带着笑行了礼:“太子殿下是来找行淞的?”
连静风:“嗯。”
宣清溪正要敲门,连静风已往前一迈,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地抬步进了灵芥。
宣清溪:“……”
倒是不客气。
连静风一进灵芥就觉得此地狭小逼仄,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哥哥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他眉头狠狠一皱,走到软榻上的连雪河身边:“兄长,兄长?”
连雪河困得不行,眼睛都不睁:“什么事啊?”
连静风道:“我接兄长去鸿磐住。”
连雪河摆摆手:“睡了就好,不踢足球。”
连雪河一睡懵了就容易胡言乱语不成句,连静风没说废话,抬手将连雪河打横抱起来。
荆疏羽一见急了:“哎哎!你怎么还抢人呢?!”
连静风倏地看他。
荆疏羽被一个眼神看得一怔。
人人赞叹鸿磐四殿下天赋超绝,冷心冷清,是天生修无情道的好苗子,荆疏羽这些年也见过他几面,每次都是连雪河生辰时匆匆一瞥。
连静风几乎和连雪河同时出现,太伏众人都觉得连静风是个黏哥哥的温柔好脾气。
这是荆疏羽第一次见到连静风如此可怖的眼神。
就像是在看灭族仇人,阴鸷森寒,六重境真元几乎控制不住想弄死他。
这么一愣神,连静风已带着连雪河离开灵芥,顷刻缩地成寸回到太伏那座新建的宫殿。
连雪河躺在宽敞的床榻上,终于能随心所欲踹人,打了个好几个滚,才舒舒服服睡了过去。
翌日一觉醒来,还当昨日一遭只是做梦。
连雪河还在懵着,就感觉一道清冽气息飘了过来,连静风掀开床幔:“哥哥。”
连雪河打了个哈欠:“什么时辰了?”
“午时了。”连静风上前为他穿衣,“三境长老聚齐打开秘境,大多数修士已经去了秘境。”
连雪河疑惑:“那你怎么还在这儿?”
“等哥哥醒。”
连雪河摆了下手:“谁还把我偷走?你是鸿磐太子,没你坐镇那些修士没主心骨,你忙你的,别管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