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书记官回应。
“明白!”
几人脚步匆匆,迅疾穿过大厅,进入左侧第二条走廊。随即登上带有特殊标志的升降梯,直通中层会议室。
建筑正下方,深达百米的地下监牢中,机器人推动餐车穿过走廊,打开牢房门上的送餐口,把今日的营养剂送入室内。
“用餐。”
营养剂装在巴掌大的盒子里,质地粘稠,口感和味道都很糟糕。
这种药剂专为维持异种的生命,确保他们能源源不断提供血液。至于口感如何,是否难以下咽,根本没人在乎。
叮。
几声清脆的提示音,机器人清空餐车,掉头原路返回。
房门后,枯瘦的手抓住盒子,手指弯曲,指甲盖向上掀起,能看到干涸的血痕。
异种们靠在门后,打开盖子,用手指挖出营养剂,机械地送入口中。
长期被关押,被囚禁在黑暗的地底,不见天日,他们近乎失去时间的概念。
能让他们计算时间的渠道,唯有机器人送餐和取血的次数。
每日一餐,天天不断。
每次取血相隔五天,偶尔会延迟一天,绝不会超过两日。
由于间隔太短,哪怕异种恢复能力极强,个别还有治愈异能,也是日渐憔悴,身体损伤根基,变得形容枯槁。
这一次,取血间隔的时间格外长。
哪怕对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也察觉到异常。
吃完一餐,空盒子被丢在地上。
金属盒盖向前跳跃翻滚,一直撞上墙角,发出一声脆响。
异种们背靠着房门,撑起膝盖,手臂无力地搭在腿上。
他们面无表情,眼睛却在黑暗中发光。
所有人集中注意力,认真聆听。确信机器人走远,走廊内只余下监视器,立即展开行动。
地上的身影一跃而起,以不符合外形的速度靠近墙壁,耳朵贴在墙上,手指有规律地敲击。
囚室隔音,却无法屏蔽最细微的振动。
长期的囚禁生活中,异种们无法用语言交流,逐渐创造出另类的沟通方式。
敲击。
声音长短不一,以不同规律排列,组成只有彼此能听懂的语言。
异种们把耳朵贴在墙上,手指连续敲击,互相传递消息。
“今天不对劲。”
“这段时间都不对。”
“他们没有采血。”
“时间拉长许多。”
“出事了。”
敲击声很轻,只有异种们能够捕捉。
房间外,球形监视器自天花板降下,排成一列穿过走廊。
复眼状的机器频繁转动,红色光束扫过每一间囚室。
遇到光束扫来,异种们立即停止敲击。
他们靠着墙壁,仿佛全身脱力,样子虚弱不堪。
这副模样被记录下来,上传至塞缪尔的终端,方便他随时查看。
“一区正常。”
“二区正常。”
“全区无异状。”
监视器飞行至走廊尽头,集体转向,沿原路返回。
一门之隔,异种们继续保持安静。
他们或是背靠墙壁,低头埋入撑起的膝盖上,用胳膊抱住自己;或是躺倒在地,面无表情,眼中失去光彩,像丧失灵魂的傀儡。
日复一日,类似的场景不断出现,每时每刻都在重复。
监测者总是看到相同的画面,逐渐变得不耐烦。就算是塞缪尔,也会疏忽异种们背地里的动作。
长期站在权力顶峰,难免滋生高傲。
他以为能掌控这些异种,把他们牢牢攥在掌中。
殊不知,看似麻木的灵魂正在暗中积蓄力量,只等时机成熟,就要打破藩篱,逃离这座牢笼。
“一切正常,巡逻任务结束。”
监视器完成例行巡逻,彼此间拉开距离,垂直上升,嵌入天花板上预留的凹槽。
异种们没有立即展开行动。
他们又等待数分钟,等到角落的显示屏熄灭,红光不再出现,才重新贴近墙壁,开始新一轮敲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