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不是隔间的套房,而是隐私性很差的单间,沈眠脚下微滞,视线环绕一圈。
屋里没有任何疑似许斐留下的痕迹,看来什么未婚夫不未婚夫的多半可能是冯山在诓他。
这些天待在海港市,沈眠想明白了大概,既然之前所处的身份地位会带来误会,那就让一切回到正轨先,只要闻野不再躲着他,他就还有机会。
卖惨这招多少有点用处,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沈眠回过头来,看向跟在他身后的闻野,悄然收回嘴角的笑,问:“我我睡沙可以吗?”
他转身得太过突然,闻野几乎下意识后退一步,沈眠愣了愣,瞥见对方眸底划过些许厌恶的痕迹。
薄唇微抖,沈眠克制着没有上前:“抱歉,我以为至少是间套房,要是不方便的话,就——”
“算了”
两个字沈眠犹豫着说不出口,憋着气停顿在那儿,好在一阵敲门声传来,强行打断了他的话。
见闻野进了浴室,沈眠手脚软地坐到沙上,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只觉得浑身无力,连抬手都费劲儿。
“那位先生说您线体不舒服,需要先帮您预先注射抑制剂吗?”
沈眠没回答,那张脸依旧惨白。
大概是情况特殊,派来的随船医生是位0ga小姐,女孩看着年龄不大,葡萄般圆亮的眼睛弯弯笑着安抚道:“实在不行您也可以到医务室来,那里有专门针对热期0ga的隔离舱。”
沈眠摇了下头,看了眼对方的医疗箱:“有止疼药吗?或者胃药?”
0ga医生扫了眼低着头嘴唇白的沈眠:“您不是热期快到了?”
“不是。”
沈眠懒得撒谎:“喝了烈酒,胃里不舒服,你给我开点药就行,别和他说。”
“行,需要给您留阻隔剂吗?”
沈眠抬眸,微微愣了愣:“什么?”
“阻隔剂。”
0ga医生利索地开好药:“您身上的s级信希素气味有点重,似乎不是刚才屋里那位先生的,需要遮一下吗?”
神情猛地一滞,停顿了会儿,沈眠才扯了下嘴角笑着回道:“谢谢,不用了。”
医生开好药很快离开,沈眠仰头吞了止疼片,咕噜咕噜连灌了一杯水,他忍不住起身在沙旁来回踱步,身体里的血液热般翻涌起来,胸腔里的心脏莫名地疯狂跳动,一下一下撞着他的肋骨。
兴奋感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像电流穿过酥苏麻麻,他后退着重新倾倒在沙上,沈眠抬手捂住眼睛,抖了下肩出声笑了出来。
沈眠以为闻野是对自己厌恶至极才会下意识拉开距离!
没想到竟是因为他身上残留着别的a1pha的信希素。
他可真傻,前前后后两次。
多半是在肚场里,秦恒为了拦住他不小心蹭了点气味在他的身上,沈眠线体损坏,自然嗅不到,所以没往那方面想。
就算身上沾着别人的气味,闻野还是放他进了屋里,还特地给他找了0ga医生,沈眠强行压住心头汹涌的躁动,他颤了颤睫毛,抬眼看向那紧闭的浴室门。
隐约从里头传来淅沥的水声,磨砂玻璃上映出一道朦胧的身形,意识到闻野正浑身赤果地站在水柱下,沈眠靠着沙忍不住用力吸了吸鼻子,动了下烫的指尖。
闻野换好衬衣重新出来,一抬眸便看见沈眠微微呆滞地靠在沙上,不知在想什么,0ga的脸颊有些红。
视线不经意对上,沈眠忽地远远冲他一笑,声音低低地喊了声“闻野”
。
闻野蹙了蹙眉,没理会,转身用毛巾擦拭着湿,往床铺的方向走。
见对方不理自己,沈眠也不恼,一骨碌从沙上爬起,径直朝闻野走了过去,“我好多了谢谢你收留我。”
搞清楚闻野厌恶自己的原因,沈眠胆子大了些,说着话往人跟前凑,被转过身来的a1pha猛地一把抵住,“离我远点,沈眠。”
“你身上很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