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由就可以搪塞过去的。”
“给他们什么交代?!”
裳霓心中焦急,越激动,“阿黛肯定是在董夏府出的事!
她猜得不错,董夏清垣一定是故意设计我们时狐氏的!
阿黛识破了他的奸计,为了我去找他对峙,所以才会出事!
他们应该给我们交代才是!
阿娘,您就让我出去吧,我不能眼看着阿黛出事不管啊!”
虞兰见她还是如此不懂事,少见得冷了脸色,一把挥开了她的手,“董夏清垣多年卧病谢客,病体孱弱,这些皆有医案记录,当日事又有茯苓医官在场问脉作诊,这些岂能作假?你满脑子想的全是天雪初黛那个臭丫头,可曾想过我们分毫?可曾想过你父亲为了你的过错付出了什么?初黛那丫头灵根半废,又是个孤女,她能知道什么?更别提闯进董夏府去替你出头了。”
裳霓微微一愣,终于冷静下来,“阿爹他怎么了?”
“宗老会根本不相信此事乃是疏忽所致,已经怀疑到了你身上,要彻查当日你的行踪。
你父亲他为了保护你,已自愿揽下了所有罪责,如今需承受三个月的境幻之刑,又以让渡半年掌族之权作为条件,换得你可以禁足于自己院中,而非入毒峰索道修炼一年。”
虞兰长吁短叹,又耐心劝道,“霓儿,阿娘从未对你有过什么过高的要求,只希望你能健康快乐地长大,一世自在喜乐。
可是,你并非只是为娘的女儿,同时也是时狐氏的嫡子啊。
你即便不爱修炼不爱念书,你父亲对你也从未有过半句微词,更没有逼你去做你不爱的事情。
他独自顶着宗老会的压力,只为你能够快乐一生,不受任何委屈。
你可能明白我们的苦心?”
裳霓的眼睛渐渐红,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默默地依偎进虞兰的怀里,无声抽泣。
良久,她似是下定了决心,“阿娘,我愿意去毒峰索道修炼,也愿意受境幻之刑,能不能换得阿爹回来?”
“傻孩子,你这点子修为,如何能挨得住境幻之刑?那毒峰索道更是个凶险万分的地方,便是你哥哥那样的修为去,我也不放心的,你又怎么能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事已至此,你也莫要多想。”
虞兰拍着她的背,轻声道,“霓儿,你父亲让我瞒着他受刑的事情,是不想让你担心。
而娘让你知道真相,也是不希望你懵懂无知被人利用。
何况霓儿也长大了,也该学着自己去分辨是非对错。
你乖乖听话,好好在自己院子里静养些日子,莫要让我与你父亲再为你忧心了。”
裳霓哭得眼睛红肿,可却再也说不出要闯出去救初黛的话。
爹娘为了保护她已经付出了太多,她怎么能够再继续任性,辜负他们的一片苦心?
可是初黛出事,她也不能不管啊。
初黛自小寄人篱下,受尽了那个疯癫舅母的磋磨,她舅父又是个昏聩无能的,根本不关心初黛的死活,即便初黛有什么损伤,天雪氏也是万万不会为她出头的。
如今除了她时狐裳霓,圣京城里哪里还有半个人会在意初黛的处境?裳霓六神无主地在屋里踱来踱去,愁了半天,暗恨从绒晞居然在这个关巧离了京。
对了!
哥哥!
裳霓猛地一拍脑门,她怎么把自己的亲哥给忘了。
念及此,她立即招来金盏,让她想办法把莲黎木带出去,送到时狐长霖手上。
哥哥一看到这即将枯死的莲黎木,应该就能明白她的意思了。
可恨影卫妘婕自她禁足之时起便也失去了自由,否则若让妘婕直接去打探消息,肯定更快得多……
时光在焦灼的气氛中一点一滴溜走,半点不由人意。
眼看着日头偏西,夜幕降临,又是一日过去。
裳霓独自坐在窗前,仍是不吃不睡,只伸长了脖子等着,却始终没有等来时狐长霖的身影。
而此刻天色微亮,天雪府外,一处偏僻无人的荒园后门处,两个倒霉的小厮被指派出来干些脏活。
只见他们俩在一前一后抬着一床破草席,从狭窄的小门里侧身而出。
“你说,咱俩怎么就这么倒霉,每回都摊上这种差事,吃力不讨好……”
“哎呀你就别叭叭叭个没玩了,早干完就完了。
再说,这差事未必不好,待会咱们将她往乱葬岗随手一扔,还能寻个去处多睡会回笼觉再回府干活呢!”
“啊,按照惯例不是得挖个坑埋了嘛?”
“你傻啊,之前那些被打死的下人,身上好歹有些铢贝铜板或者银钗饰孝敬咱俩,可你看这女的,全身上下一个破铜板都没有,头上那根烂簪子还是木头的,那咱们再费力气挖坑,不是白搭嘛!”
“六哥说的也是,那就听你的……”
“诶,这就对了,反正听说那乱葬岗每日到了夜里,都有专门的偷尸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