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风细流手里握着无数密辛情报,暗桩通道遍布全国,岂是他想灭,就能灭的?”
榭九洲听得急了眼,猛地直起腰来,“你真打算不管我了?!”
“呵,你现在可知道着急了?”
柳百川冷下脸来,恨铁不成钢般斜了他一眼,“我早说过,得罪谁,都不要得罪世家;跟谁合作,都不能跟危险合作。
你又哪里听进去了半句?”
“你不是也悄咪咪地跟世家有勾连吗,怎么换成我,就不成了?”
榭九洲满腹不服。
柳百川隔空就一个暴栗就敲在他脑门上,瞪着眼睛教训,“你能跟我比吗?再者说,我跟他们合作,那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左不过扯扯小谎,造造假谣。
你呢!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干得都是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炸了天雪府,还跟天雪初黛扯上关系,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可以陪她们那些世子女君玩的!”
榭九洲吃痛地捂着额头,却自知理亏,不敢再反驳了,“我,我就是没经受住两大富的诱惑嘛我。”
柳百川见他知错,便也不再吓唬他了,“钱可以赚,但是也要有命花才行。
以后接生意,多动动脑子。”
“你趁着夜色赶紧出京去,找人的事情交给我,你不能再留在京里了。”
“哥,你帮我收拾烂摊子,我自己跑路,那我成什么人了我?”
榭九洲又激动起来。
柳百川难得听他喊了声哥,刚想举起的拳头又放了下去,脸色稍霁,“我的人传来消息,天雪府这次爆炸,截止到目前,已经死了上百人,天雪一族群情激愤,誓要将与此事有联系的所有关节都挖出来,以扬族威,以平族愤。”
“怎么可能?!
我亲自盯着手下备的量,怎么可能伤亡那么大?!”
榭九洲跳了起来,实行此计划前,天雪初黛特别叮嘱过,主要目的是挫其气焰,下其威风,不必徒伤性命,枉造杀孽,而他自己也觉得,逞逞威风便就够了,若真伤及天雪氏太多族人性命,必会激得对方竭力报复,届时,即便有天雪初黛顶在前面获罪,他手下的人也难免被翻出来泄愤。
“世家人的卑劣手段,你又了解几分?火油是你的,爆炸是你的人引的,那么那些人命,不栽在你头上,又找谁去背锅?世家龃龉污秽,非你这般稚气者所能领会,所以你定要牢记此次教训,以后,莫要再与世家来往了。”
柳百川停顿了一瞬,又继续道,“据我所知,此刻天雪家主还在宫中罚跪,天雪族中,由如今在京的天雪宗老玫姜执家主令,代行家主职责。
她对族务不熟,对京中势力分布也不甚了解,是以直到现在,还没有查到你身上,可是,只要她执意要查,早晚会查到黑市。”
“你回去后,将参与此事的人分散调离各地,逃得越远越好。”
说着,他又将桌上那堆了金山的储物器扔进了榭九洲的怀里,“这个钱放心拿,我会帮你收好尾。
你把手下相关的人都安排好,自己也出去躲一阵,去哪里,你自己想,不过,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去处。”
榭九洲满眼感动,“哥……”
“行了,早走一步,安全便多一分。
你快些走吧,省得在这里碍我的眼,叫我烦心。”
榭九洲握着储物器的手紧了紧,眉宇间浮起了一丝郁色,却没有转身离开,而是将储物器放回到桌上,恳求道,“我,求你件事,你一定要找到她,找到她后,就替我把这枚储物戒交给她。”
柳百川惊讶地打量了他一眼,“你不是就为了这堆金山才惹上祸事的?如今怎的转了性,连钱都不要了?”
“我信誓旦旦跟她保证过,却没有保护好她,这个钱,我拿着烫良心。”
榭九洲有些心虚,他退了这一份,可景小富那份他可就没有时间去退了。
而且,他答应给她带回储物器的,要不是他疏忽大意……唉,里面那些金山,就权当给她的压惊费了,他着实有些肉疼地想道。
“这还是我那个号称做生意从不亏本的好弟弟吗?”
柳百川拿着储物戒在手里抛了抛,心思流转,只道,“好了,我会交给她的,你快出城去吧。”
榭九洲三步一回头,“哥,你真的能找到她,对吧?”
柳百川点了点头,“当然。”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保证。”
榭九洲得了哥哥保证,这才定下心来,只他才跨出去一步,却又突然冲回来抱住了柳百川,“你要保重。”
柳百川僵硬了几瞬,突然开口道,“你,是不是舍不得这些钱?”
闻言,榭九洲猛地松开了他,满脸都是被侮辱的气愤,眼里都差点喷出火来,只见他咬了咬牙,愣是没有再说出一个字来,一甩袖子,气愤地扭头走了。
这天,大雨瓢泼了半日,直到入夜,才渐渐收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