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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球在铁门前停下,竖起尾巴,浑身的毛炸了起来。
寒尘走到铁门前,借着从塔顶缝隙漏下来的光线,看清了门上的那块青石。
照片里模糊的“渊”
和“归”
,此刻清清楚楚。
但真正吸引他目光的,是青石下方的角落里,刻着一个圆圈,圆圈里画着一只羊。
线条粗粝,像是用什么锐器随手刻上去的。
跟铺面门口被人画下的那个符号一模一样。
寒尘伸手在那只“羊”
上摸了摸,指腹碾过粗糙的石面。
这不是刻的,是拓上去的,像是用模版印在青石表面,比刻的浅得多,但正因为浅,反而没被现。
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绕着哨塔转了半圈。
塔的背面有一排缺口,砖块松动,像是被人撬开过又重新塞回去。
他把砖块一块块抽出来,露出里面一个大约三十公分深的壁龛。
壁龛里空空荡荡,只有底部积了一层灰尘,灰尘中间有一个长方形的印子,像是放过文件。
文件被人取走了。
“老地方。”
寒尘低低地重复了一遍照片背面的字。
钥匙在老地方。
这个“老地方”
,指的就是这里。
但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
被谁拿走?那辆面包车上的人。
被沈青峰拿走。
煤球在旁边喵了一声,声音很轻。
寒尘把手从壁龛里抽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顺着哨塔往上看。
塔身中段有一道水平方向的裂纹,裂纹里嵌着一截枯草。
正常的枯草不可能长在塔身中间,除非有人爬上去过。
他踩着塔身的红砖缝,三下两下翻到了塔顶。
塔顶的铁皮棚半塌着,漏下来的阳光照亮了一角。
那里放着一颗青色的石子,拇指大小,被打磨成一只卧羊的形状。
寒尘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石羊很小,但雕工精细,像是某种信物。
他收进口袋里,顺着塔身滑下来,落地时煤球正蹲在铁门口,用一种“你快点我饿了”
的眼神看着他。
寒尘没理它,拿出手机给陈宇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下‘沈青峰’这个名字。
重点查他跟军方的关系。”
然后他又翻到那条标哥给张猛的短信记录:“面包车灰白色印子已取样,疑为军人所留。”
军人。
面包车上留下灰白色印子的军人,大概率就是沈青峰。
如果爷爷剪报里说的“青色羊来”
指的是沈青峰这个人,那他跟集团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截走东岳生物科技那批样本,是在帮寒尘,还是在利用寒尘?
寒尘站在旧哨塔前,看着那块刻着“渊”
“归”
二字的青石,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这个猜测让他后背微微凉。
但他没来得及细想,手机震了。
周小渔的微信消息:“张猛家别墅闹鬼了?我蜂巢那边的小家伙说,张猛今天一整天没出门,别墅里进出的人倒是一拨接一拨。
你们是不是又搞事了?”
寒尘看着这条消息,又没有立刻回复。
他翻出昨晚煤球从张猛书房里偷出来的一份文件,那是文件袋里除了合作协议和照片之外的第三样东西,一张手写的便签,上面只有一句话:“王腾下周摸底林氏药业,林家股价会有一波大动荡,届时按老规矩做空。”
便签没有落款,但字迹跟那份《西郊界碑仓储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上张猛签名的笔迹完全不同。
也就是说,这张便签不是张猛写的。
它出现在张猛书房的文件袋里,却明显是别人写给张猛的信息。
用词也很耐人寻味:“按老规矩做空。”
说明张建工的建筑公司,做空林氏药业,不是第一次了。
寒尘把便签收起来,骑着电动车回到明德学院门口时,苏晚晴正站在铺面门口等他。
她今天没穿警服,一身便装,头扎成高马尾,但腰板挺得像标枪。
她看到寒尘过来,直接甩过来一张照片:“这是今早刚拿到的,你那个铺面的门玻璃上,被人画了个圆圈,里面一只羊。
我调了学校门口的监控,凌晨四点半,一个穿清洁工衣服的人路过,画完就走了。
动作很快,像是练过的。”
寒尘接过照片,看着圆圈里那只线条粗粝的羊,跟他在西郊界碑铁门上看到的那个符号一模一样。
他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照片的边角。
“苏警官,你见过哪个清洁工凌晨四点半来画这个?”
苏晚晴皱了皱眉:“你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