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你在这儿琢磨人家那当兵的图什么——人家图薇薇人好,图薇薇有本事,图薇薇值得,不行吗?”
唐爱军没听进去后半段。
他的心思还在凌和平身上。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了:
“小婶,你说他们谈对象这么久还没结婚,这是不是——搞破鞋?”
车厢后排传来一声憋不住的笑。
那个抱帆布兜子的女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听到“搞破鞋”
三个字,差点笑出声来,赶紧捂住嘴。
丁敏莉头疼欲裂。
她揉了揉太阳穴,感觉额头两边的青筋在突突地跳。
她今天跑了整整一天——上午在校长办公室签病假条,中午去市委家属院看封条,下午去南郊被父亲气得差点吐血,傍晚跑到齐宅门口堵唐爱军,现在又坐在公交车上跟这个脑子有坑的侄子掰扯。
她只想赶紧把唐甜甜从父亲身边弄走,其他的事她一点都不想管。
“你别琢磨人家的事儿了行吗?”
她几乎是咬着牙在说,“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你那个瘟神唐甜甜哄走吧!
你清醒点——你以后也就只能跟唐甜甜那种货凑合着过了,知道吗?你别嫌我说话难听,我说话再难听,那也是实话。”
唐爱军忽然转过头来,表情异常认真。
他那双灰蒙蒙的眼睛——唐渠给他的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怪异。
他的语气郑重其事,像在宣布一个他刚刚现的、惊天动地的真理:
“小婶,我以前没有看清。
我其实不爱唐甜甜,我爱的是齐薇薇。
从来都是她,我心里只有她。”
丁敏莉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椅背上,出一声闷响。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售票员的瓜子壳掉在地上,啪嗒一声,很轻。
“哎呀!
我这头疼的啊——”
丁敏莉拖长了声调,手掌拍着额头,
“小军,你可甭管什么爱不爱的了。
你,没那个资格了!
你听小婶一句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