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光斑(第12页)
见齐薇薇神色有异,凌和平认认真真解释起来:
“薇薇,唐甜甜总是使坏,坏主意层出不穷。
薇薇你太善良了,她的那些坏招你总是防不胜防。
总之,这么个仇人在外面一天,你就一天不得安宁。”
凌和平的手指在石桌上敲了两下,节奏又急又短,
“我实名举报的。
把她的情况——假身份、之前的案底、南郊的地址——全写进举报信里了。
材料是今天上午送到市局的,最晚明天吧,人就该抓回去了。”
齐薇薇沉默了。
她没说自己真正的想法,没说现在唐甜甜活在泥潭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炼狱。
这样阴暗的心思,即使是和平哥也不能说。
齐薇薇不想让唐甜甜进去,她想让唐甜甜死。
她根本没有那么善良。
她低下头看着石桌上那摊茶水渍,茶渍的边缘正在慢慢洇开,像一个不断扩大的版图。
她心里清楚,凌和平做的事正是她一直以来想做的事——让唐甜甜伏法,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只是今天看到唐甜甜那个样子,她忽然产生了一种更残忍的想法:也许监狱之外的生活,对唐甜甜来说才是真正的牢笼。
“那丁维钧呢?”
她抬起头问。
凌和平的声音很沉,像一块石头落进井水里,闷闷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法律不会放过一个罪人。
唐甜甜的假身份是他丁维钧一手伪造的。
结婚证是他找人办的,每一桩每一件都有案可查。
虽然吕干事当了替罪羊,但这件事漏洞百出,根本禁不起查。
他以为办了病退就能一笔勾销?
呵呵,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
京市南城人民医院急诊室。
日光灯管出嗡嗡的低响,医生护士们行色匆匆。
丁维钧背着唐甜甜,撞开急诊室的门,踉跄了两步,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咬着牙把唐甜甜往一张椅子上放,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子顺着花白的鬓角往下淌,在皱巴巴的蓝布中山装上洇出一圈深色的汗渍。
唐甜甜蜷缩在检查床上,双手死死捂着肚子,嘴里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音又细又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救命!
快救救我的孩子!”
丁维钧的声音沙哑急促,带着老年人剧烈运动后特有的喘鸣音。
值班大夫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方脸,嘴唇上蓄着一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短髭,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三支笔。
他从诊桌后面慢悠悠地站起来,翻开病历本,钢笔帽拔下来,抬眼扫了丁维钧一眼:
“你女儿得了什么病?说症状。”
丁维钧的脸腾地涨红了。
他松开了扶着唐甜甜的手,两只手在身上胡乱蹭了蹭,声音拔高了半度:
“这是我老婆!
不是我女儿!
她怀孕了,刚被人在肚子上踢了一脚——快救救她!”
急诊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正在给另一个病人换药的小护士转过头来,目光在丁维钧花白的头和唐甜甜那张裹着纱巾的脸上来回扫了两遍,抿了抿嘴唇,又把头转了回去。
值班大夫的笔尖在病历本上顿了一下,一滴墨水洇开,他低头看了看病历本,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对“老夫少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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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放下笔,朝护士招了招手:“床推过来,先检查。”
护士们围了上来,四只手小心翼翼地把唐甜甜从候诊区的硬板凳上搀起来,半扶半抱地挪到检查床上。
唐甜甜的身体蜷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膝盖顶着胸口,两只手护在小腹上,全身都在颤抖。
她的纱巾在搬运过程中松开了一角,露出额头上那道被炉钩子划开的血口子,血痂已经凝成了暗红色,像一条蜈蚣趴在眉梢上。
护士倒吸了一口凉气,抬头看了丁维钧一眼。
大夫戴上听诊器,把听筒放在手心里捂了几秒钟才贴在唐甜甜胸口。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唐甜甜打了个哆嗦,但她没有出声,只是咬紧了嘴唇。
大夫听了心肺,又测了血压,翻了翻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然后,又问她是怎么被踢的,让她指被踢的地方。
然后他直起腰,朝护士做了个手势:
“给她打一针6542。”
针头扎进皮肤的瞬间,唐甜甜的身体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弛下来。
十分钟后,她的呻吟声停了。
蜷缩的四肢缓缓展开,像一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