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遍天下教门,我们才能将佛道二教的全部力量,彻底拧成一股绳!”
华克勤听得心惊肉跳,眉头紧锁了片刻,仍有些不安地问道:“可……就算拉拢了佛道二教,终究也只是方外之人,如何抗衡那位手握兵权与锦衣卫的辅国皇子?”
“只有方外之人自然是不够,那便再加上天下的读书人!”
张宇岐的神情重新恢复了镇定,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我们先向儒门让步!
从今日起,佛道二门严束门下,不与官绅地主争田产,不染指各地私塾,更不得主动在士绅之家与儒门争夺门生信众。
只要我们先把这几块利益让出去,自然有人愿意与我们站在一边。”
“然后我们再把另一件事讲清楚,佛门不是儒家的头号敌人,吴王才是。”
“锦衣卫把手伸进地方,八股文把读书人的文章变成朝廷的模子,官绅一体当兵让士绅也得承担差役兵役,《商产保护法》又抬高商贾,动摇士农工商的旧序……吴王出仕以来做这些事,哪一件不是在挖士绅的根基?”
“只要我们把朱橚打成‘天下名教之叛逆’、‘儒释道三家之公敌’,把这场争斗塑造成一场维护天下道统、抵制皇子乱政的大争——”
“到那时,天下舆论沸腾,百官群起而攻之。”
“纵然他是最受宠的嫡皇子,也休想在这滚滚大势面前,安然立足!”
室内,落针可闻。
窗外,万寿节的钟声自皇城方向遥遥传来。
华克勤呆呆地看着张宇岐,只觉得一股寒意混合着莫名的狂热,霎时间传遍全身。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低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此战若起,便教那奉天殿上的吴王殿下瞧瞧,这大明江山千百年来的道统根基,究竟是谁人说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