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执行“。
不是“逻辑最优解“。
是“我“。
林墨的手指在雷戟上微微收紧。
他见过太多东西。
见过母亲的惨状,见过秩序领主的冷酷,见过法则域的残酷,见过这片天地间一切冰冷的规则和残酷的真相。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孤独,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习惯了没有谁会——挡在他前面。
苏婉晴会。
但她在能量膜中昏迷不醒。
薇拉会。
但她在后方处理机体适应问题。
而现在,镜零——一个本该没有形体、没有情感、没有“自我“的虚拟意识——挡在了他前面。
用她刚刚凝聚的、脆弱的、随时可能碎裂的——实体。
“你疯了。
“林墨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实体化在这里?秩序之力会压制你的一切运算能力。
你撑不了多久。
“
“我知道。
“
“那你还——“
“我说了。
“镜零的银色眼睛微微闪烁,“我想这么做。
“
她转过身,面向光幕。
暗紫色的裂纹还在蔓延,但光束的喷射已经停止了。
净化阵列在她的反向注入下陷入了短暂的瘫痪,给了他们喘息的时间。
“入口的防御系统已经被我部分瘫痪。
但只能维持三十息。
三十息后,系统会自动重启,触第二波净化程序——级别更高。
“
林墨缓缓站起身。
膝盖上的血迹在虚空中滴落,被暗紫色的能量流吞噬。
他握紧雷戟,右臂的闪电在镜零银白色光芒的映照下重新亮了起来。
“三十息够了。
“
他向前迈出了一步,走到镜零身边。
银白色的躯体和银纹闪烁的左臂并肩而立,在暗紫色光幕的映照下,像两把并排的刀。
“回去之后,你得给我解释清楚。
“他说,声音低沉,“什么叫‘我自主决定‘。
你什么时候有了自主意识?“
“回去之后。
“镜零说,“先救你母亲。
“
她没有回头。
但林墨看到,她的银色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程序设定的表情模拟。
是笑。
真正的笑。
然后,两人同时迈步,跨入了本源域的光幕。
暗紫色的裂纹在他们身后缓缓愈合。
三十息。
倒计时已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