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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刀疤脸的彻底归心(1 / 2)

第102章刀疤脸的彻底归心(第12页)

余则成回到安全屋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这个安全屋在城南的一片棚户区深处。

是一间半塌的砖瓦房,门口长满了荒草,屋顶有个窟窿,能看到天。

前任主人大概是个木匠,墙角还堆着几块没用完的木料和一把断了柄的锯子。

余则成把门栓插好,拉上那块充当窗帘的麻布。

他在墙角坐下来,把左臂的衣袖卷上去。

前臂外侧有一道长约三寸的刮伤。

是翻墙的时候被墙头的碎砖蹭的。

伤口不深,但已经开始炎了,边缘泛着暗红色。

他从背包里摸出一个铁皮小瓶。

里面装的是从黑市买来的劣质烈酒,大约六十度。

他拧开瓶盖,深吸了一口气,把酒直接浇在了伤口上。

嗤。

一阵剧痛从前臂窜上肩膀。

余则成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一声都没吭。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手一点都没抖。

他撕了一条干净的布,把伤口缠上。

动作很利索,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门外传来了三声轻轻的敲击。

停顿。

两声。

再停顿。

一声。

接头暗号。

余则成站起来,把一把匕别在腰后,走过去打开了门。

刀疤脸车夫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件破棉袄,头上的毡帽压得很低,右手虎口上那道标志性的刀疤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和一个竹篮子。

“先生。”

刀疤脸的声音有点紧。

他的眼睛在余则成身上打了个转,停在了那只缠着布条的左臂上,“伤着了?”

“皮外伤。”

余则成把门让开,“进来。”

刀疤脸弯腰走进来,把油纸包和竹篮放在了地上。

油纸包里是两个杂粮饼子,竹篮里是几瓶药水和一卷纱布。

“药是从城北的教会医院偷的。”

刀疤脸蹲在地上,把药水一瓶一瓶地摆出来,“碘酒,磺胺粉,纱布。

先生,我还带了消炎片,但只有三颗。”

“够了。”

余则成接过碘酒,解开布条,重新处理伤口。

他的动作依然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碘酒涂上去的时候,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刀疤脸看着他,喉结动了一下。

他认识余则成快两个月了。

从下关码头接上这对“药商主仆”

开始,他就知道这两个人不简单。

但那时候的余则成还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说话轻声细语的,有时候还会客气地朝他笑笑。

现在不一样了。

眼前这个人还是戴着那副黑框眼镜,还是那副瘦削的身板,但是有什么东西变了。

变得很彻底。

好像一把温吞了很久的刀,突然间被人在磨石上开了刃。

那种感觉让刀疤脸后背凉。

“先生外头现在炸了锅了。”

刀疤脸的声音压得很低,“兵工厂的事传遍了整个城南。

76号的人从天亮开始就在满城抓人,封了三条街。

日本宪兵也出动了,说是要配合搜查。”

余则成用磺胺粉撒在伤口上,然后拿纱布一圈一圈地缠好。

“传的什么?”

“说是说是军统派了一个阎王爷来南京。”

刀疤脸的眼睛瞪大了一圈,“一个人,一把枪都没开,在兵工厂里杀了四个全副武装的76号精锐。

还用什么什么暗号在铁管子上敲给李海丰听。”

他停了一下,看了余则成一眼。

“先生,那个人是你吧。”

这不是疑问句。

余则成没有否认。

他把纱布的末端别好,活动了一下手腕。

“是我。”

刀疤脸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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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好一会儿。

“先生你怎么做到的?”

刀疤脸的声音干,“四个人啊。

四个带枪的。

我在南京城混了六年,见过最狠的码头帮派火拼也就是两边拿砍刀互砍。

你一个人”

“我没有开枪。”

余则成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用的是物理陷阱。

铸铁滑轮,硝酸甘油,铁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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