甸甸的。
她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市侩精明的泼辣神情,一路骂骂咧咧地走回了南市主街,仿佛方才在酱园铺里,真的只是跟掌柜的为了几文油钱唾沫横飞地讨价还价了一番。
风雪在黄昏时分重新狂暴地卷了起来。
翠平提着香油罐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了天津站家属院大门。
然而,刚一迈进大院铁门,翠平的脚步便猛然顿住了。
一辆墨绿色的美制威利斯吉普车,毫无征兆地横停在家属楼前的雪堆旁,车顶上积着厚厚的落雪,排气管还在噗噗地冒着微弱的热气。
而在三楼机要室那扇透着惨白灯光的窗户前,一道瘦削阴沉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着。
李涯身上裹着满是褶皱的黄呢大衣,手里紧紧捏着一把泛着寒光的铜框高倍放大镜。
他的整张脸几乎贴在了窗玻璃上,那双充血阴鸷的眼眸,正隔着昏暗的灯光,死死盯着余则成空无一人的办公桌抽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