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桥山像早就蓄势待的恶犬一般,适时一步踏出,捧上一厚叠黑材料,大声疾呼:
“报告康副处长!
情报处已查实!
马万良长期在法租界黑市与日伪汉奸倒卖烟土、盘剥军饷!
更令人指的是,上个月死在地牢里的叛徒袁佩林,其随身夹带的两箱黄金,正是交由马万良暗中洗往日租界正金银行!
袁佩林死的那天晚上,唯一进入过特种牢房送饭的后勤官员,就是马万良!
袁佩林临死前留下的血字,分明是指认马万良这个同谋要杀人灭口!
!”
“胡说!
全是陷害!
站长救我!
站长救我啊!
!”
马万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冲着吴敬中磕头。
吴敬中眼神森冷,厌恶地扭过头去,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沈伯渊上校,缓缓站起身来。
他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贴着重庆局本部绝密火漆的红底卷宗,翻开第一页,用低沉威严的声音冷冷宣读:
“局本部督察大队密报:民国三十二年秋,平津铁路局稽查处马万良,私扣华北战区军需被服三千套,私通汪伪商会,得伪币八百万元。
北平特使‘影人’曾截获一份资金流水,证明代号‘红鸦’的潜伏特工在天津的接应黑线,户名正是‘万良’二字!
马秘书,你在法租界东方汇理银行的三号保险箱印鉴,可否需要本座当场念出来给大家听听?!”
沈伯渊的话,宛如一道平地惊雷,直接将马万良仅存的防线轰得粉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倒扣的茶杯(第22页)
“我……我没有通共!
我只是贪财!
我只是倒腾点烟土啊长官!
!”
马万良精神彻底崩溃,嚎啕大哭着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想要往礼堂大门逃窜。
然而,当他刚跑出两步,看着堵在大门前杀气腾腾的冲锋枪宪兵时,绝望之下竟然猛地从后腰掏出一柄私藏的小巧勃朗宁手枪,妄图劫持人质!
砰!
!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鸣骤然在大礼堂内炸响!
青烟从沈伯渊手里的手枪枪口袅袅升起。
“啊!
!”
马万良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右手手腕被子弹硬生生贯穿,鲜血狂飙,手枪当啷一声跌落在地!
主位上的康介民少将霍然站起,脸色阴鸷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冷酷地看了一眼满地打滚的马万良,又看了一眼台下噤若寒蝉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快意。
戴老板要的是立威,要的是向蒋委员长交差的人头!
至于这颗人头是真通共还是假贪腐,对于他康介民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通敌自肥,持械抗法,人赃俱获!
!”
康介民抓起朱红批令,狠狠掷在地上,杀气腾腾地厉声咆哮:
“戴老板有令,平津防谍,先斩后奏!
来人!
拖出礼堂后院,就地正法!
!”
“是!
!”
四名全副武装的宪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像拖死狗一样拖起瘫软的马万良,一路拽向礼堂后门。
“饶命啊!
吴站长救我!
康长官饶命啊……”
马万良绝望凄厉的惨叫声顺着走廊一路远去。
李涯呆呆地跪在地上,浑身冰凉,整个人彻底傻了。
他精心谋划的绝命杀招、袁佩林的血布条、字纸篓的残纸……竟然全成了替马万良量身定做的绞索!
甚至连他自己,都成了帮余则成和陆桥山除掉政敌的开路先锋!
“噗!
!”
李涯急怒攻心,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瘫倒在水泥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喉咙里出嗬嗬的绝望哀鸣。
砰!
!
后院传来一声沉闷凄厉的步枪枪决声!
惨叫声戛然而止。
大礼堂内,所有人后颈的汗毛瞬间倒竖,死寂得针落可闻!
第一颗落地的人头!
康介民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了台前从容肃立的余则成身上,冷峻的面皮上挤出了一抹赞许的假笑:
“余主任恪尽职守,心细如,为党国挖出此等巨贪国贼,当记大功一次!
至于李副队长……”
康介民厌恶地扫了一眼地上的李涯,冷声道: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身为军统中层,受人挑唆,扑风捉影,险些构陷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