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绪心里突然有点烦,甚至有点热燥。
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心脏会一阵紧一阵发麻的,那种莫名其妙又浑身奇怪的感觉。
沉睡的萌芽似乎觉醒了。
我不笑了还不行?小气的家伙。
沈绪谨慎端详目光底下的靳博安,男主幽黑深邃的眸子沉淀在鲨鱼面具留下的窟窿深处,仿佛吸人的洞窟,一步步将他引入深渊。
有那么一刻。
沈绪舔湿了嘴唇。
他的嘴巴从未如此干涸,居然期望得到柔软的滋养。
宛如陆地的鱼,干渴得奄奄一息。
靳博安的嘴巴似乎真的靠近了。
沈绪几乎听见他的呼吸。
裤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响,沈绪猛地惊醒,立刻从男主怀里挣脱下来。
居然是贾大炮灰的来电显示。
靳博安伸手捂他的肩头,少爷,是谁?
哪个该死的东西。
沈绪被男主的掌心一灼,烫得吓人,从来没觉得靳博安会放火。
沈绪为了避开男主掌心的触碰,即使不情愿,还是接听了电话。
贾大炮灰在电话那头明显哼哼哼。
肾小虚,我快死了
沈绪没好气,小声道,我不会跟你联姻的,你去死才好。
窥一眼男主。
靳博安彻底取下脸上的面具,一种灰暗的情绪在他立体的五官间流淌。
面具已被他揉得快要粉碎。
贾大炮灰提高音量,好你个肾小虚,没义气!我被车撞了今早晨,你再不来看看我,就等着参加哥哥的葬礼吧。
沈绪赶去医院,沿路一点都不敢看男主一眼,心狂乱跳得时候,他就拼命跑,企图压制不正常的感觉。
贾行川双臂垫在头底,半仰着精壮的身躯躺在病床,右腿打了石膏,福大命大的模样。
贾斐给他喂了点清淡的稀饭。
他正在贤者时刻徘徊。
沈绪进门后,贾大炮灰不由抱怨,你再晚半小时来就好了。
贾斐收起餐盒,一脸严肃教育,没你这样做朋友的。
在看见靳博安进门的瞬间,条件反射提起手里餐盒,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洗一下用具。
贾斐的手指是弹钢琴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纤细。
贾行川立刻心疼起来,哥,就撂在那里,一会儿家里的佣人会取来洗的。
又问沈绪,你的探病礼物呢?
沈绪禁不住白他一眼,但是靳博安一直站在他身后,就好热好热,热得他无处遁逃。
贾炮灰该死的发言正好给他一点换气的机会,沈绪道,好,我去买给你,吃不完等着死吧。
贾斐也跟着溜了出去。
只剩下靳博安。
靳博安笑笑,径自坐在贾行川病床前。
不过他的态度与之前进门时变化极多,是让贾行川都感到森寒的冰冷。
早跟贾少爷提过的,最近路上撞死的人特别多。靳博安的手抚摸一下贾行川打了石膏的右腿。
贾行川冥冥中疼痛到仿佛真的骨裂。
原本他今早是想骑摩托出门的,但不知怎么脑海里跳脱出靳博安不阴不阳的警告,就开了家里的跑车。
一辆失控的卡车横冲出路面,险些撞到他的跑车,贾行川猛打方向盘导致整辆车侧翻飞出。
幸亏路上几乎没有行人,而且他的跑车气囊全部打开。
一条腿打石膏是不幸中的万幸。
假如贾行川今天骑摩托上路,不是被撞成植物人也得卸一条腿。
车祸发生后,交警已经做过笔录,调监控录像也发现错在货车司机。
贾氏夫妻刚被贾斐劝回家,不然这会子病房里,早就是贾母担忧的哭泣声。
贾行川还算理智,等一切摆平才通知沈绪过来。
他得有个借口跟沈绪和好。
谁让沈绪是他的损党。
屡屡想起惊险一幕,贾行川总有点想感谢靳博安的乌鸦嘴。
但他是不会说任何感谢的。
只朝对方挑衅道,那是大爷福大命大。
靳博安冷冷一笑。
作为重生者,靳博安清晰记得贾行川有此一劫,在惨烈的车祸中被撞得血肉模糊,差点挂了。
直到贾斐给他献血,才发现两个人并非亲兄弟。
靳博安才不会让贾行川舒服。
要知道,上辈子贾行川没少教唆沈绪针对他,还借着母亲遗留下来的戒指逼他跪下来。
有些恩怨可以忘记,例如沈绪。
有些则不行。
靳博安清楚记得这一生发生的所有事情。
也就是说,他轻易掌控了所有人的生死。
他就是主宰。
任何人的。
靳博安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