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他在心里飞组织语言,脸上却一点不慌。
“李伯伯,我可没说啊。”
林强两手一摊,一脸无辜,“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你可别冤枉我啊。
我只是说‘有可能’。
有可能,您懂吧?就是不一定。
谁知道刘师傅怎么传的。”
一直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没说话的任书记,这时候放下了茶缸子,插了口:“小林,你的意思是,这事干好了,教员有可能知道?”
“额……”
林强看了任书记一眼,斟酌着用词,“我也不确定。
但是书记你想啊,全国现在都在搞建设,全国各地都在建厂、招工人。
以前都是师傅带徒弟,没有统一的标准。
我们这么一搞,如果成了的话,等于说是开了全国的先河。
那这本用来培训新工人的书,可是建国以来工人阶级自己写的第一本书。
这要是传出去……”
林强没有把话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任书记没说话。
他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想了想。
林强说得有道理。
万一这事搞成了,他老任,是不是也能跟着进步进步?他任向东,太想进部了。
所以没有万一,这事,一定要成。
还没等任书记有所指示,李二毛几个人已经反应过来了。
他们没想那么多,只听明白了一件事:事情成了,全国出名。
几个老锻工对视了一眼。
李二毛先开口:“小林,你糊涂啊!
他刘海中什么水平?在高级锻工里,他就是个吊车尾的!
这种事,你怎么能找他呢?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比他强?”
“这……”
林强做出为难的样子,“李伯伯,我想着,就是写个锻工的基础技术。
刘师傅的水平,应该是够的。
您几位,我这不是等着写‘初级进阶中级’‘中级进阶高级’要掌握的技术的时候,才用得上吗?”
他眼都不眨一下。
反正忽悠又不上税。
“哦,原来是这样。”
李二毛恍然大悟,然后一挥手,“那不用他刘海中写了。
初级的、中级的、高级的,你李伯伯一个人给你写了!
就刘海中那张嘴,能说明白什么?他就会用拳头!
我来就行!
你看我,连高级工都教出来了俩!”
其他几个老头一听,急了。
你李二毛这是想把好处全捞回自己家去啊?这怎么能允许呢?
瞬间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兄弟情,直接破裂了。
“你李二毛会教个屁的徒弟啊!”
王铁柱第一个跳出来,“还好意思说人家刘海中?你比他好到哪里去?你教出来的徒弟,十个有八个都是闷葫芦,问三句答不出一句!”
“就是!”
赵大锤跟着帮腔,“你教了几个徒弟,就在这充大个?赶紧滚!
这书应该我来写!
你去四九城打听打听,四九城的厂子里,哪里没有我赵大锤的徒弟?”
“我徒弟比你多!”
“你徒弟多管什么用?都是些半吊子!”
“你说谁是半吊子?”
“就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