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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摄政王的礼物(3 / 4)

,血液几乎为之冻结。

他的呼吸有片刻的凝滞,胸腔里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紧紧攥住。

这根本不是赏赐!

这是刑具!

是标记!

是赤裸裸的羞辱!

项圈,是用来套住牲畜或奴隶的!

锁链形态的手镯,象征着禁锢与束缚!

那暗红的宝石,红得像凝固的血,像无声的警告!

还有那些刻在内侧的字——它们不是在讚美,而是在烙印,将玩物、奴仆的身份深深镌刻在佩戴者的皮肤上,每一次摩擦都在提醒着你究竟是谁,你属于谁。

萧执送来这份礼物,用意恶毒至极。

他是在用最直白、最践踏人的方式提醒凛夜——无论皇帝此刻对你表现出多少兴趣,你都永远只是个玩物,是个可以随意装点、佩戴、甚至锁住的奴隶。

你的美丽,你的殊宠,都不过是增加你玩物价值的点缀,而非你身为一个人的资格。

他是在警告凛夜认清自己的位置,安于这份被赐予的荣宠,不要生出任何不该有的妄想或心思。

同时,这又何尝不是对皇帝夏侯靖的一种挑衅与示威?看,你所在意的人,我随时可以给他打上属于我的印记,用这种方式宣告所有权,甚至凌驾于皇权之上。

凛夜的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混合着屈辱、愤怒与恶寒的情绪如岩浆般翻涌,几乎要衝破他惯常的冰冷伪装。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视线死死锁在那暗红的宝石上,那血色彷佛在流动,在扩散,要将他吞噬。

他猛地抬手,衣袖带风,想要将这份羞辱的象征狠狠扫落在地,让那华美的金属在地面摔得粉碎,让那血色的宝石迸裂成千万碎片!

但手指在触及那冰冷黄金的瞬间,硬生生停住了。

指尖距离项圈不过半寸,他能感受到金属散发出的寒意,那寒意似乎能钻进骨头里。

不能。

他不能这样做。

摔毁摄政王的赏赐,无异于公然与其对抗,正好给了对方发难的藉口。

他此刻毫无根基,如同蝼蚁,任何衝动的行为都只会导致毁灭。

萧执的权势如泰山压顶,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万劫不復。

这不仅关乎他自己,若因此事牵连到皇帝与摄政王之间本就微妙的平衡,后果更不堪设想。

他死死咬住下唇,牙齿陷入柔软的唇肉,直到口中瀰漫开淡淡的铁锈味。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帮助他维持最后的理智。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手,彷佛那个动作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每一寸肌肉都在抗争,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但他终究还是将手放回了身侧。

「凛夜,你可真是好本事。

」他低声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嘶哑而干涩,带着一丝自嘲与深入骨髓的苦涩,「连摄政王都亲自送来这等厚礼,你这张脸,果真是惹祸的根源。

」

他抬起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再次落在那套华美而屈辱的饰物上,眼神已从最初的震动变得深不见底,如同结了厚冰的寒潭,所有情绪都被封冻在最深处,表面只余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这一次动作稳定而果决,合上了锦盒的盖子。

「咔。

」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叩响,在寂静的房间中迴盪,彷佛将所有的屈辱与愤怒一併锁在了那小小的盒子里,也彷佛是某种心门紧闭的声音。

他捧起盒子,缓缓走到房间角落那个存放旧衣杂物的斑驳木柜前。

柜子很旧,漆面剥落,露出里面粗糙的木纹。

他打开柜门,一股陈旧的布料气息扑面而来。

他将锦盒放在了最深处,推开几件迭放的素色旧衣,将盒子严严实实地盖住,一层,再一层,彷佛要将这份屈辱连同对那个权倾朝野男人的恐惧与恨意,一併深深埋藏,埋进这宫中最不起眼的角落。

「这东西…我不会戴。

」他低声说道,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彷佛在对自己许下某种不可动摇的誓言,又像是在对那个远在摄政王府的男人隔空宣言,「你想用它来锁住我,萧执,你还不配。

」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某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手指在最后一件覆盖上去的旧衣上停留了片刻,那是一件月白色的内衫,布料已洗得发薄,却干净整洁。

他曾穿着它度过许多个无眠的夜晚。

如今,它成了遮盖耻辱的屏障。

做完这一切,他关上柜门,缓缓直起身。

转过身,背对着那个柜子,面向空荡的房间,彷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只是那挺直的脊背,似乎比以往更加僵硬,像一张拉满的弓,紧绷着无声的力量;而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深处,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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