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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浓(1 / 2)

唐之谦把她安顿在庄子里最清静的小院。

院中有一棵老桂,秋日里桂花开得正盛,细碎的金黄落在青石上,香气淡淡漫进窗棂,连空气都变得温软起来。

他给她取了个亲近的称呼,只叫她“圆圆”

,声音又低又软,像怕惊扰了她尚未完全安稳的心。

起初几日,圆圆仍旧小心翼翼。

可唐之谦却像完全不把那回事放在心上。

每日清晨,他都会亲自过来,轻轻敲敲门,问她:“圆圆睡得好吗?可要再添件夹袄?”

见她摇头,便把婢女送来的热粥和精致点心放在桌上,自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吃完。

目光温柔得像秋日的暖阳,却从不逼她多说一句。

有一次她不小心碰洒了半碗粥,急得眼圈都红了,手指微微发抖。

唐之谦却只是笑了笑,伸手替她擦掉袖口的污渍,声音极轻:“无妨。

烫着没有?”

指尖隔着衣料触到她手腕时,她心跳漏了一拍,忙低头应了声“没有”

,耳根却悄悄漫上薄红。

白日里,他偶尔会带她去庄子后面的小竹林散步。

秋风穿过竹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私语。

唐之谦走在她身侧,刻意放慢脚步,生怕她跟不上。

有时路边开着一丛野菊,他便弯腰折一枝,替她别在发间,低声道:“衬你。”

圆圆抬眼看他,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在斑驳光影里更显清朗,一时竟忘了移开视线,只觉得心里某处轻轻颤了一下。

夜里,他常让人备了安神的花茶,亲自送到她房门口。

有一回她做了噩梦,惊醒后哭得厉害,声音细弱得几乎被夜色吞没。

唐之谦听见动静,立刻进来,却只坐在榻边,递过帕子,轻声哄她:“没事了。

我在这里。”

他没有碰她,只是陪着她坐到天亮。

圆圆靠着软枕,偷偷看着他侧脸的轮廓,烛火映在他眉眼间,温柔得近乎不真实。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定——原来被人护着的感觉,是这样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

唐之谦教她认庄子里的药草,教她写简单的字,有时也会让她帮着整理他带回来的书卷。

她写得歪歪扭扭,他却从不笑她,只是握住她的手,一笔一画地改。

那只修长好看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时,掌心温热,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扣住她细软的指节,教她如何运笔。

圆圆只觉得整只手都在发烫,热意顺着腕骨一路蔓延到心口,耳根悄悄红了,连呼吸都变得轻浅而急促。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清淡的药草香混着桂花的甜,让她腿软得几乎坐不稳,只能把目光死死盯在纸上,却忍不住一次次偷偷侧目——看他低垂的眉眼、微微抿起的薄唇,以及那截从袖口露出的、线条漂亮的手腕。

某日午后,两人对坐在桂花树下。

金黄的花瓣偶尔飘落,落在她发间、肩头,也落在他摊开的书页上。

唐之谦正在翻一本旧书,圆圆忽然轻声开口,声音细得几乎被风吹散:“公子……为何待圆圆这般好?”

他抬眼,目光温柔得像秋日的暖阳,却又带着一点克制的深沉:“因为想让你笑。

你笑起来,比这满树的桂花都好看。”

圆圆怔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指,心里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慢慢开了花,又像有细密的电流从心底窜过全身。

那张俊美的脸、那双总是照顾着她的眼睛、那些细碎却真切的温柔,一点一点沉进她心里,沉得又深又重。

她开始盼着他每日清晨的敲门声,开始在他教她写字时故意写错,好让他再握住自己的手,感受那温热的掌心覆上来的瞬间;开始在夜里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却久久舍不得睡,只把脸埋进他给的锦被里,悄悄回味他今天多看了自己几眼、多说了几句温言。

有时她会在黑暗中轻轻咬住下唇,想象若他的手不是覆在手背,而是顺着她的腕骨往上,若他的目光不是移开,而是一直落在她胸前、腰间……那些念头让她面红耳赤,连私处都隐隐发烫。

她知道自己在悄悄喜欢他。

可她不敢说。

只是把那份暗暗的心意藏在每一次低头的微笑里,藏在每一次为他倒茶时微微发颤的指尖里,藏在每一次被他目光扫过时,故意挺直背脊、却又忍不住把胸口微微向前送的小动作里。

唐之谦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他待她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克制的珍重。

有时目光落在她身上,会停得稍久一些——停在她被桂花香气熏得微红的脸颊上,停在她低头时露出的雪白后颈上,停在她走动时腰肢轻轻扭动的弧度上。

随即又轻轻移开,像怕惊扰了她尚未完全安稳的心,也像怕自己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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